我愣在原地。
手机还贴在耳边。
林晓说什么？
她放的？
陆正国电脑里的证据，是她故意放进去的？
“你。”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林晓声音很平静，“我早就知道你会去找他。”
“所以呢？”
“所以。”
“我让你看看。”
“陆家的人。”
“没有一个干净。”
“包括景川？”
她没回答。
沉默。
“你到底想要什么？”
“真相。”
“你想要的真相。”
“我也可以给你。”
“那为什么绕这么大一圈？”
“因为。”
“我想让你自己发现。”
“而不是我告诉你。”
我真服了。
这什么操作？
“你现在在哪？”
“你猜。”
她挂了。
我站在大厦门口。
脑子嗡嗡的。
陆景川的电话又打进来。
“喂。”
“你怎么还不回来？”
“景川。”
“我问你个事。”
“你说。”
“你妈的事。”
“你真的不知道真相？”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三秒。
五秒。
“你知道了什么？”
他的声音变了。
妈的。
我真服了。
“你告诉我。”
“你是不是一直瞒着我？”
“念初。”
“你别听别人乱说。”
“那你告诉我。”
“真相是什么？”
“我。”
“我回去跟你说。”
“现在说。”
“不行。”
“为什么？”
“因为。”
“我还没查清楚。”
“查？”
“你查什么？”
“我妈的死。”
“可能。”
“跟我爸有关。”
我愣住了。
“什么？”
“我怀疑。”
“当年我妈发现了我爸的秘密。”
“才被灭口。”
“你爸？”
“陆正明？”
“不是。”
“是陆正国。”
我脑子一片空白。
“你。”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最近。”
“我在查。”
“但没敢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
“我怕你卷进来。”
“太危险了。”
“那你现在告诉我？”
“因为。”
“你已经卷进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
“所以。”
“林晓说的。”
“是真的？”
“林晓？”
“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
“陆正国电脑里的证据。”
“是她放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她。”
“她怎么知道？”
“你问我？”
“我问谁？”
“念初。”
“你别激动。”
“我不激动？”
“我都快疯了。”
“你听我说。”
“林晓可能。”
“也是被利用的。”
“被谁？”
“陆正国。”
“为什么？”
“因为。”
“他想让我查我妈的死。”
“但又不想自己动手。”
“所以。”
“他利用林晓？”
“可能。”
我靠在墙上。
腿软。
这游戏。
真是越来越大了。
“你现在在哪？”
“我在公司楼下。”
“你等着。”
“我来接你。”
“不用。”
“我自己回去。”
“不行。”
“太危险了。”
“为什么？”
“因为。”
“陆正国可能。”
“已经盯上你了。”
我愣住。
“什么？”
“我刚收到消息。”
“他派人。”
“在找你。”
“找我？”
“为什么？”
“因为。”
“他知道你去找他了。”
“也知道。”
“你拿到了证据。”
“证据？”
“那证据不是假的吗？”
“但是。”
“他不知道。”
我脑子乱了。
“所以。”
“我现在很危险？”
“对。”
“你别动。”
“我马上到。”
挂了。
我站在大厦门口。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突然。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面前。
车窗摇下来。
是陆正国。
“苏小姐。”
“上车。”
我后退一步。
“你想干什么？”
“别紧张。”
“我只是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
“你手里的证据。”
“我没有证据。”
“你有。”
“你从陆景川那里拿到的。”
我愣住了。
他怎么知道？
“上车吧。”
“这里不方便。”
我看了看四周。
没人注意。
妈的。
拼了。
我拉开车门。
坐进去。
车开动了。
“你想谈什么？”
“谈。”
“你父亲的事。”
“我父亲？”
“他已经自首了。”
“我知道。”
“但有些事。”
“你不知道。”
“什么？”
“当年。”
“撞死人的。”
“不是你父亲。”
我愣住。
“什么？”
“是陆正明。”
“他自己。”
“但是。”
“我父亲不是承认了吗？”
“因为他被威胁了。”
“你母亲的病。”
“需要钱。”
“我知道。”
“但他不知道的是。”
“你母亲的病。”
“是陆正明故意弄出来的。”
我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
“他让人在你母亲的药里动了手脚。”
“让她病情加重。”
“然后。”
“再给你父亲钱。”
“让他顶罪。”
我浑身发抖。
“你。”
“你怎么知道？”
“因为。”
“我查了十年。”
“为什么？”
“因为。”
“他害死的。”
“是我弟弟。”
我愣住了。
“你弟弟？”
“不是陆景川的叔叔吗？”
“对。”
“也是我弟弟。”
“陆正明。”
“是他亲弟弟。”
我脑子彻底乱了。
“所以。”
“你一直在查他？”
“对。”
“十年了。”
“那为什么。”
“不直接报警？”
“因为。”
“没有证据。”
“他做得太干净了。”
“那现在呢？”
“现在。”
“有了。”
“你手里的行车记录仪卡。”
“但是。”
“那个不是假的吗？”
“假的？”
“谁告诉你的？”
“林晓。”
陆正国笑了。
“她说的。”
“你也信？”
我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林晓。”
“是陆正明的人。”
我脑子一片空白。
妈的。
我真服了。
这到底。
谁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