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棠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
沈凛说爷爷偷设计？
她不信。
爷爷这辈子最看重名声，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可沈凛那表情，不像撒谎。
褚棠咬咬牙，追上去。
“沈凛！”
她拽住他袖子。
“你凭什么这么说？”
沈凛没回头。
“你爷爷以前在服装厂干过吧？”
褚棠一愣。
“干过。”
“他跟我妈是同事。”
“后来厂里接了个大单，设计图丢了。”
“我妈说是你爷爷拿的。”
褚棠摇头。
“不可能！”
“我爷爷不是那种人！”
沈凛转过身。
他眼睛红红的。
“我妈因为这个事，被厂里开除了。”
“她后来一直过得很苦。”
“到死都没放下。”
褚棠张了张嘴。
她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你逗我呢？”她终于挤出一句。
“这种事我逗你干嘛？”沈凛声音很沉。
褚棠脑子乱成一团。
她想起爷爷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
“棠棠，爷爷这辈子没做过亏心事。”
“只有一件，爷爷对不起一个人。”
当时她没当回事。
现在想来……
“你妈叫什么来着？”褚棠问。
“林秀芝。”
褚棠深吸一口气。
“我爷爷的徒弟，也叫林秀芝。”
“他临终前说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妈。”
沈凛愣住。
“你说什么？”
“我说，我爷爷对不起你妈。”
“但我不信他会偷设计。”
“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沈凛盯着她。
“证据呢？”
“我去找。”褚棠说。
“你真有你的。”沈凛苦笑。
“行，我陪你找。”
褚棠看着他。
“你不恨我爷爷？”
“恨。”
“但你说得对，也许真有误会。”
“我妈生前说过，你爷爷不是那种人。”
褚棠愣住。
“你妈说的？”
“嗯。”
“她说过，你爷爷手艺好，人也老实。”
“她不信他会偷。”
褚棠心里一酸。
“那为什么……”
“因为证据确凿。”
“设计图是从你爷爷柜子里搜出来的。”
褚棠皱眉。
“谁搜的？”
“当时的厂长。”
“叫什么？”
“王德发。”
褚棠脑子嗡的一声。
王德发？
那不是她爹的拜把子兄弟吗？
“你认识？”沈凛问。
褚棠点头。
“他跟我爹关系很好。”
“我继母也认识他。”
沈凛脸色变了。
“你是说……”
“我不知道。”
“但这事不对劲。”
褚棠深吸一口气。
“我得查清楚。”
沈凛看着她。
“我帮你。”
“为什么？”褚棠问。
“因为……”
“我也想知道真相。”
褚棠笑了。
“行。”
“那咱们一起查。”
两人对视一眼。
褚棠心里突然没那么乱了。
至少，她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