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破山脸白得像纸。
“你怎么还活着?”
李翠花冷笑。
“你以为那场火把我烧死了?”
“可惜啊。”
“我命大。”
陈大牛脑子嗡嗡的。
他看看爷爷。
又看看奶奶。
“到底怎么回事?”
李翠花说。
“你爷爷当年练第九式走火入魔。”
“杀了行动组所有人。”
“包括你二叔。”
陈破山吼。
“放屁!”
“我没杀老二!”
李翠花盯着他。
“那你为什么烧地图?”
“为什么躲起来?”
“为什么让大牛背锅?”
陈破山嘴唇发抖。
“我烧地图是因为…”
“因为那地图是假的。”
“是赵铁山设的局。”
李翠花愣住。
“你说什么?”
陈破山深吸一口气。
“我查了二十年。”
“真正走火入魔的是赵铁山。”
“他杀了全组。”
“然后嫁祸给我。”
“你看到的火场…”
“是他放的。”
李翠花脸色变了。
“不可能。”
“我亲眼看见你…”
“看见我什么?”
“看见我杀人?”
李翠花不说话。
陈破山说。
“你看到的那个‘我’。”
“是赵铁山假扮的。”
“他戴了人皮面具。”
陈大牛插嘴。
“搞毛啊。”
“怎么又是人皮面具?”
陈破山看他一眼。
“因为赵铁山是易容高手。”
“他假死三次了。”
李翠花身子晃了晃。
“那我这二十年…”
“恨错人了?”
陈破山叹气。
“你恨我没关系。”
“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赵铁山还活着。”
“他就在村里。”
李翠花咬牙。
“他在哪?”
陈破山摇头。
“我不知道。”
“但他一定在等大牛。”
陈大牛心里一沉。
“等我干什么?”
“因为破山拳第九式。”
“真正的第九式。”
“只有你练成了。”
陈大牛懵了。
“我练成了?”
“我怎么不知道?”
陈破山说。
“你打一遍拳。”
陈大牛打了一遍。
陈破山盯着他。
“第九式。”
“你打的是第八式。”
“第九式你没打出来。”
陈大牛愣了。
“那第九式是什么?”
陈破山沉默。
“第九式…”
“是一招。”
“也是地图。”
“但你得先找到它。”
陈大牛想说点什么。
远处传来脚步声。
光头跑过来。
“老爷子!”
“赵铁山的人来了!”
“好多!”
陈破山脸色一变。
“走!”
李翠花拉住陈大牛。
“跟我来。”
“我知道一条密道。”
陈大牛回头。
爷爷已经冲出去了。
他咬了咬牙。
跟着奶奶跑。
身后传来打斗声。
还有枪声。
陈大牛心里一紧。
“爷爷不会有事吧?”
李翠花没回头。
“他命硬。”
“死不了。”
两人钻进一条小巷。
李翠花推开一扇门。
里面是个地窖。
她点了一根蜡烛。
地窖里摆着个箱子。
她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张地图。
还有一本日记。
“这是什么?”
李翠花说。
“你二叔留给你的。”
“他死之前。”
“托人带给我的。”
陈大牛翻开日记。
第一页写着。
“大牛。”
“如果你看到这本日记。”
“说明我已经死了。”
“杀我的人…”
“是赵铁山。”
“但他不是主谋。”
“主谋是…”
字迹到这里断了。
后面全是空白。
陈大牛抬头。
“谁撕了后面的?”
李翠花摇头。
“我拿到就是这样。”
陈大牛握紧日记。
“不是吧。”
“又断?”
李翠花看着他。
“大牛。”
“你二叔的死。”
“背后还有人。”
“比赵铁山更可怕。”
陈大牛问。
“谁?”
李翠花没说话。
她指了指地图。
陈大牛看过去。
地图上画着一个红圈。
圈里写着两个字。
“祠堂。”
陈大牛愣住。
“村里的祠堂?”
李翠花点头。
“你二叔死之前。”
“去过祠堂。”
“出来之后。”
“就被人杀了。”
陈大牛站起身。
“我去看看。”
李翠花拉住他。
“现在别去。”
“赵铁山的人在外面。”
“等天黑。”
陈大牛坐下。
心里乱成一团。
他看了看日记。
又看了看地图。
突然想起什么。
“奶奶。”
“你之前说。”
“你是我奶奶。”
“有什么证据?”
李翠花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她挽起袖子。
手臂上有一道疤。
“你爷爷砍的。”
“当年他走火入魔。”
“差点杀了我。”
陈大牛看着疤。
心里信了几分。
但他还是问。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李翠花叹气。
“因为我怕。”
“怕你爷爷真疯了。”
“但今天我看到他。”
“他好像没疯。”
陈大牛沉默。
外面打斗声停了。
脚步声靠近。
陈大牛屏住呼吸。
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光头。
他浑身是血。
“大牛。”
“老爷子被抓了。”
陈大牛站起来。
“什么?”
光头说。
“赵铁山亲自来了。”
“他带了一百多人。”
“老爷子没撑住。”
陈大牛握紧拳头。
“在哪?”
“祠堂。”
“他说。”
“让你一个人去。”
“不然就杀了老爷子。”
陈大牛转身就走。
李翠花喊。
“大牛!”
“别去!”
“这是陷阱!”
陈大牛没回头。
“我知道。”
“但我得去。”
“他是我爷爷。”
李翠花闭上眼。
“我跟你一起去。”
陈大牛摇头。
“你留在这。”
“如果我回不来。”
“就把日记和地图。”
“交给陈小满。”
说完他走了出去。
外面天已经黑了。
他一个人走向祠堂。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赵铁山。
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