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说完那句话,岑远就觉得不对劲。
“没死透?”他问,“那他跑什么?”
村长没回答。
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岑远转头看过去。
村口那边,有个人影倒在地上。
“不是吧。”
他跑过去。
地上躺着的是王婶。
她脸上全是头发。
密密麻麻的。
从她嘴里、鼻子里、耳朵里冒出来。
岑远蹲下。
伸手一碰。
头发像活了一样,缠住他的手腕。
“操!”
他甩开。
王婶已经没气了。
村长跟过来,看了一眼。
“邪祟的气息。”他说,“笔记被拿走,封印彻底破了。”
“那黑衣道士呢?”
“他拿到笔记,三天内能完成造鬼术。”
“造鬼术?”
“笔记里的东西。”村长说,“他百年前就练了一半,没练成,才把自己封印在底下。”
岑远站起来。
“所以现在怎么办?”
村长看着他。
“你。”
“我?”
“笔记认主,你才是那个能毁掉它的人。”
“毁掉?”岑远笑了,“我连剑都砍裂了。”
村长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这是镇邪玉。”他说,“三天后,黑衣道士会回来找你,到时候你拿这个,把笔记烧了。”
“烧了?”
“对。”
“然后呢?”
“邪祟会跟着笔记一起消失。”
“那黑衣道士呢?”
“他也会死。”
岑远接过玉佩。
冰凉。
“你不早说?”
“早说没用。”村长说,“你得自己走到这一步。”
“离谱。”
岑远把玉佩揣进口袋。
“三天后,他来哪找我?”
“破庙。”
“好。”
岑远转身就走。
“你去哪?”村长喊。
“找个地方睡一觉。”岑远头也不回,“明天再说。”
他走到村尾。
推开自己家的门。
屋里黑漆漆的。
他摸到床,躺下。
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头发。
还有那张笑脸。
他翻了个身。
睡不着。
忽然,窗户响了。
“咚。”
岑远睁开眼。
“咚。”
又是两声。
他坐起来。
窗外没有人。
但地上有一个脚印。
湿漉漉的。
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
岑远拿起短剑。
走到窗边。
往外看。
院子里空荡荡的。
但那个脚印越来越多。
一个接一个。
从窗户一直延伸到院门口。
“不是吧。”
他推开门。
脚印还在往前延伸。
他跟着走。
走到村口。
脚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字。
写在墙上。
“三天后,我来取你的命。”
岑远盯着那行字。
字迹是湿的。
往下淌水。
他伸手摸了一下。
是血。
“真服了。”
他转身回屋。
把门锁上。
坐在床上。
握着短剑。
等着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