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盯着红袍女人。
她笑。
笑得让人发毛。
“赔？”沈宁擦掉嘴角血，“你逗我呢。”
红袍女人没动。
身后的黑甲兵也没动。
苏晚握紧刀，挡在沈宁前面。
“你谁？”沈宁问。
“黑风营的债主。”红袍女人说，“你杀了我的人，就得赔。”
“怎么赔？”
“跟我走。”
沈宁摇头。
“不去。”
红袍女人笑出声。
“你说了不算。”
她一挥手。
黑甲兵冲上来。
苏晚迎上去。
刀光闪。
一个黑甲兵倒下。
但更多冲过来。
沈宁捡起地上的破刀。
砍。
砍翻一个。
又砍翻一个。
但人太多。
沈宁被踢飞。
摔在地上。
红袍女人走到他面前。
俯身。
“你内力没了。”
“对。”沈宁笑，“但你的人也没了。”
红袍女人转头。
苏晚还在杀。
但黑甲兵越来越少。
红袍女人皱眉。
“有意思。”
她伸手。
抓住沈宁的衣领。
提起来。
“跟我走。”
“不去。”
“由你？”
红袍女人一掌拍在沈宁胸口。
沈宁飞出去。
撞在墙上。
血又流出来。
苏晚冲过来。
一刀砍向红袍女人。
红袍女人避开。
一掌拍在苏晚肩上。
苏晚后退。
“不是吧。”沈宁躺在地上，“你们女人都这么能打？”
红袍女人笑。
“我练了十年。”
“卧槽。”沈宁骂了一声，“十年？”
“对。”
红袍女人走过来。
蹲下。
“你跟我走。”
“我教你。”
沈宁愣住。
“教我？”
“对。”红袍女人说，“你根骨不错。”
“但内力废了。”
“我能帮你恢复。”
沈宁盯着她。
“为什么？”
“因为你杀了那个废物。”红袍女人说，“他占着黑风营，却练不成邪功。”
“你帮我杀了他。”
“我欠你一个人情。”
沈宁笑。
“人情？”
“对。”红袍女人说，“跟我走，我教你。”
“不跟你走？”
“死。”
沈宁沉默。
苏晚看着他。
“别信她。”苏晚说。
红袍女人笑。
“你信她？”
“她骗过你。”
沈宁看着苏晚。
苏晚低下头。
“我……”
“你爹也是假的。”红袍女人说，“沈雄是黑甲人的手下。”
“苏晚也是。”
沈宁看着苏晚。
“真的？”
苏晚不说话。
红袍女人站起来。
“跟我走。”
“你会知道的。”
沈宁站起来。
看着苏晚。
苏晚还是不说话。
沈宁笑。
“好。”
“我跟你走。”
红袍女人笑。
“聪明。”
她转身。
沈宁跟在后面。
苏晚抬起头。
看着沈宁的背影。
眼神复杂。
沈宁没回头。
走出破庙。
外面天已经亮了。
红袍女人带着他走进密林。
走了很久。
到了一个山谷。
山谷里有个村子。
红袍女人停下。
“到了。”
沈宁看着村子。
“这是哪？”
“我家。”
红袍女人说。
“你以后住这。”
沈宁皱眉。
“教我什么？”
“先吃饭。”红袍女人说，“你饿了。”
沈宁确实饿了。
他跟着红袍女人走进村子。
村里人看着他们。
眼神好奇。
红袍女人没理他们。
带着沈宁走进一间木屋。
“坐。”
沈宁坐下。
红袍女人端来饭菜。
“吃。”
沈宁吃。
红袍女人看着他。
“你不想知道我叫什么？”
“叫什么？”
“柳如烟。”
沈宁点头。
“柳如烟。”
“好名字。”
柳如烟笑。
“你倒会说话。”
沈宁继续吃。
吃完。
柳如烟站起来。
“跟我来。”
沈宁跟着她。
走到村子后面。
有个山洞。
柳如烟走进去。
沈宁跟着。
洞里很暗。
柳如烟点起火把。
洞里有个石台。
台上放着本书。
“这是？”
“内功心法。”柳如烟说，“比你的破阵子强。”
沈宁拿起书。
“给我学的？”
“对。”柳如烟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帮我杀个人。”
“谁？”
“我爹。”
沈宁愣住。
“你爹？”
“对。”柳如烟说，“他占着黑风营。”
“你杀的那个，是我哥。”
“我爹才是正主。”
沈宁看着柳如烟。
“你逗我呢？”
柳如烟笑。
“没逗你。”
“我爹练邪功。”
“快走火入魔了。”
“他死了，黑风营就是我的。”
沈宁沉默。
“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够狠。”柳如烟说，“敢杀我哥。”
“也够蠢。”
“被骗了那么多次。”
“还活着。”
沈宁笑。
“你这是在夸我？”
“算是。”柳如烟说，“学不学？”
沈宁看着书。
“学。”
柳如烟点头。
“好。”
“明天开始。”
她转身。
走出山洞。
沈宁看着书。
翻开。
第一页。
“内力如河，气走全身……”
他看得入神。
外面传来脚步声。
沈宁抬头。
看见苏晚站在洞口。
“你怎么来了？”
苏晚不说话。
走进来。
“对不起。”
沈宁看着她。
“为什么？”
“我骗了你。”苏晚说，“沈雄不是我爹。”
“他是黑甲人的手下。”
“我也是。”
沈宁笑。
“我知道。”
苏晚愣住。
“你知道？”
“猜的。”沈宁说，“但你最后救了我。”
“为什么？”
苏晚低下头。
“我……”
“我不想你死。”
沈宁看着她。
“那你现在来干什么？”
“帮你。”苏晚说，“柳如烟不是好人。”
“她跟她爹一样。”
“练邪功。”
沈宁皱眉。
“她练邪功？”
“对。”苏晚说，“她救你，是为了利用你。”
“杀了她爹，她再杀你。”
沈宁沉默。
“那你呢？”
“你是好人？”
苏晚摇头。
“我不是。”
“但我不想你死。”
沈宁看着她。
“为什么？”
苏晚不说话。
转身。
“我走了。”
“你自己小心。”
她走出山洞。
沈宁看着她的背影。
又看看手里的书。
他笑。
“有意思。”
“真他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