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教学楼走。
李薇没跟上来。
她说张老师在三楼办公室。
走廊空荡荡的。
暑假。
没人。
脚步声在墙上来回弹。
我敲门。
“进来。”
张老师老了。
头发白了一半。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
“江屿？”
“张老师。”
“你怎么来了？”
“沈念的事。”
他脸色变了。
“李薇跟我说了。”
“她说你记得。”
“沈念死前一周来找过你。”
“说有人跟踪她。”
张老师点点头。
“嗯。”
“那个人总拿着相机。”
“你当时没报警？”
“她说不用。”
“她说只是怀疑。”
“怕搞错了。”
“搞错？”
我盯着他。
“你觉得是搞错吗？”
张老师没说话。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照片。
旧照片。
发黄。
“你看看这个。”
我接过来。
是七年前的班级合影。
我一眼就看见沈念。
站在最后一排。
笑得很淡。
“你看她旁边。”
张老师指了指。
沈念左边。
有个模糊的影子。
跟我在家发现的那张一样。
但这里更清楚一点。
“这是谁？”
“我不知道。”
“这张照片是沈念死后我才翻出来的。”
“之前没注意。”
“那个影子……”
“像不像一个人？”
我仔细看。
模糊。
但轮廓有点熟悉。
“像谁？”
张老师犹豫了一下。
“像你。”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不可能。”
“我当时不在。”
“那天我没来。”
“我记得。”
“你请假了。”
张老师说。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
“这个影子……”
“怎么会是你？”
我盯着照片。
手有点抖。
“妈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
张老师摇头。
“我不知道。”
“但沈念死的那天。”
“你也请假了。”
我愣住了。
“什么？”
“那天你也没来学校。”
“我记得。”
“你说你病了。”
“但我后来问过你妈。”
“她说你那天出门了。”
“没在家。”
我脑子乱了。
“我……”
“我那天……”
我想不起来。
七年前的事。
模糊。
像被什么盖住了。
“你真不记得？”
张老师看着我。
“不记得。”
“那你最好想想。”
“因为沈念死的那天。”
“有人看见你在工厂附近。”
我后退一步。
“谁？”
“谁看见的？”
张老师没说话。
只是看着我。
眼神很奇怪。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真有你的。”
我低声骂了一句。
“张老师。”
“你什么意思？”
“我没别的意思。”
“我只是告诉你我知道的。”
“剩下的……”
“你自己查吧。”
我站在原地。
照片在手里。
模糊的影子。
像在笑。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天。
七年前的某一天。
我确实去过工厂。
但为什么去？
想不起来。
怎么都想不起来。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江屿。”
是沈念的声音。
“你终于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