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盯着冷库。
那手机屏幕又亮了。
他骂了一声“妈的”，攥紧扳手往里走。
阿沈拉住他：“搞毛啊，里面还有尸体！”
“手机在响。”老周甩开她的手。
冷库里冷得要命。
那具尸体躺在水泥地上，脸已经发青。
手机就搁在尸体右手边。
屏幕又亮了。
来电显示：马国强。
老周愣住。
他伸手去拿。
手指碰到手机那一刻，铃声断了。
屏幕暗下去。
但下一秒，一条短信弹出来。
“别碰那手机。你旁边有监控。”
老周猛地抬头。
冷库角落，天花板那，有个小红点。
摄像头。
他后背发凉。
阿沈跟进来，看见他脸色不对。“怎么了？”
老周指了指摄像头。
阿沈也看见了。
“我真服了，这地方还有监控？”
老周没说话。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拉着阿沈往外走。
走出冷库，外面路灯还亮着。
那辆面包车还在。
车灯照着地面，像两只眼睛。
老周喘了口气。
他掏出手机，翻看短信。
号码是陌生号。
他拨回去。
响了三声，接通了。
对面没说话。
老周先开口：“你是谁？”
沉默。
然后一个女声：“你手里那手机，是马国强的。”
老周心跳加速。“马国强在哪？”
“死了。”女声很平静，“冷库里那个就是。”
“那你怎么有他手机？”
“我放的。”女声说，“我知道你会来。”
老周脑子转得飞快。“你是红裙女人？”
女声笑了一下。“不是。我是他女儿。”
老周愣住。
“我爸欠了很多钱。”女声继续说，“但他不是坏人。他只是被人坑了。”
“坑他的人是谁？”
“刀疤脸兄弟。”女声说，“还有李胖子。他们做局，把我爸的钱全骗走了。”
老周握紧手机。“那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因为你们也是被坑的。”女声叹气，“我爸死了，我不想他背着骂名走。”
远处传来引擎声。
老周抬头。
一辆黑色轿车正朝这边驶来。
女声突然急促：“他们来了！快走！”
电话断了。
黑色轿车停在十米外。
车门打开。
刀疤脸兄弟从车上下来。
哥哥手里拎着根钢管。
弟弟手里拿着把刀。
哥哥笑了笑：“老周，你他妈真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