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盯着刀疤脸兄弟。
手里的手机还在发烫。
马国强的女儿刚挂断。
“你他妈真能找。”哥哥又说一遍，钢管在手里颠了颠。
老周没动。“你们做局坑马国强？”
哥哥愣了一下，笑了。“那丫头告诉你的？”
“她说是你们骗了她爸的钱。”
弟弟握刀的手紧了紧。“放屁！马国强自己赌输了，赖我们头上。”
“那李胖子呢？”老周问。
“李胖子？”哥哥冷笑，“那孙子就是个跑腿的。马国强欠他钱，他帮我们盯着马国强行踪。”
老周脑子转。“你们也在找马国强？”
“找。”哥哥说，“他欠我们三百万，死了也得把钱吐出来。”
“冷库里那个不是他？”
兄弟俩对视一眼。
弟弟说：“我们还没去看。”
老周指了指冷库方向。“就在里面。”
哥哥冲弟弟努努嘴。弟弟走过去，推开冷库门。
一股冷气涌出来。
弟弟探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哥，是马国强。”
哥哥皱眉。“真死了？”
“死了。”弟弟退出来，“脸上有伤，像是被打过。”
哥哥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头看老周。“你杀的？”
老周摇头。“我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谁杀的？”
“不知道。”老周说，“但有人给我送了手机。”
他举起手机。
“马国强的女儿打的电话。”
哥哥眼神变了。“那丫头还活着？”
“活着。”老周说，“她说你们做局坑她爸。”
“操。”哥哥骂了一句，“那丫头被她爸卖了都不知道。”
“什么意思？”
“马国强欠的是高利贷。”哥哥说，“他拿女儿抵押，结果女儿跑了。我们找的是钱，不是命。”
老周愣住了。
“不是吧？”
“你逗我呢？”哥哥冷笑，“你以为我们是什么？杀人犯？”
弟弟插嘴：“哥，别跟他废话。钱呢？”
“什么钱？”
“马国强藏的钱。”哥哥说，“那丫头说冷库里有钱。”
老周脑子嗡了一下。
冷库里除了尸体，还有钱？
他回头看冷库。
弟弟已经走进去。
过了一会，他拎着个黑色塑料袋出来。
“找到了。”
哥哥接过袋子，打开。
里面是一捆捆现金。
“三百万。”哥哥数了数，“正好。”
老周盯着那袋钱。“你们早知道钱在这？”
“不知道。”哥哥说，“但那丫头知道。她打电话给你，就是想让你来拿钱。”
“为什么？”
“因为她不想让她爸的钱落到别人手里。”哥哥笑了笑，“但她没想到我们会来。”
老周握紧拳头。“你们要拿走？”
“不然呢？”哥哥把袋子扔给弟弟，“我们也是被欠的。”
远处又传来引擎声。
老周回头看。
一辆摩托车正朝这边驶来。
车上坐着两个人。
前面是焊工租客。
后面坐着一个女人。
红裙女人。
老周心跳加速。
摩托车停在他面前。
红裙女人跳下车。
她看着刀疤脸兄弟手里的钱袋。
“你们真找到了。”
哥哥皱眉。“你怎么来了？”
“我男人死了。”红裙女人说，“我来收尸。”
她转头看老周。
“你手里那手机，是我放的。”
老周愣住了。“你不是说你是马国强的女儿？”
“不是。”红裙女人笑了，“我是他老婆。”
兄弟俩对视一眼。
哥哥脸色变了。“你他妈在耍我们？”
“不耍你们。”红裙女人说，“我只是想让你们帮我拿回钱。”
她指了指冷库。
“马国强是我杀的。”
全场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