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安静得吓人。
老周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
“你杀的？”他嗓子发紧，“你说马国强是你杀的？”
红裙女人点头。“他欠我太多。”
刀疤脸哥哥往前一步。“你他妈疯了吧？那三百万呢？”
“三百万？”红裙女人笑了一声，“那是我家的钱。马国强拿我的钱去养别的女人，我凭什么给他？”
弟弟拎着钱袋。“这钱现在归我们。”
“归你们？”红裙女人声音尖起来，“你们算什么东西？”
她转头看焊工租客。“你也是傻逼。你老婆捡到钱，你就真以为能白拿？”
焊工脸涨红。“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红裙女人冷笑，“你老婆捡到那捆钱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
老周脑子乱成一团。
“等等。”他打断，“你到底想干什么？”
红裙女人盯着他。“我想让你帮我拿回剩下的钱。”
“剩下的？”
“对。”她指了指冷库，“马国强的尸体还在里面。他死之前把大部分钱藏在别的地方了。”
哥哥皱眉。“你杀了他，却不知道钱在哪？”
“我知道。”红裙女人说，“但我一个人拿不了。”
她看向老周。“你们人多。”
老周摇头。“我不掺和杀人案。”
“你已经掺和了。”红裙女人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
妈的。
老周咬牙。“你阴我？”
“不阴你。”红裙女人说，“我只是想让你帮我。”
远处又传来车声。
这次不止一辆。
红裙女人脸色变了。“他们来了。”
“谁？”
“马国强的债主。”她压低声音，“他们也在找那笔钱。”
刀疤脸兄弟对视一眼。
哥哥把钱袋扔回地上。“操，这他妈是陷阱。”
弟弟慌了。“哥，咱们撤。”
“撤个屁。”哥哥盯着红裙女人，“你他妈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
红裙女人没说话。
车灯照亮了整个院子。
三辆黑色轿车停在外头。
车门打开。
下来七八个人。
带头的光头男人喊了一声：“马国强呢？”
红裙女人深吸一口气。“死了。”
光头愣了一下。“谁杀的？”
“我。”
全场又安静了。
光头盯着她。“钱呢？”
红裙女人指了指冷库。“在里面。”
光头挥手。“进去搬。”
几个人往冷库走。
老周握紧拳头。“你们不能拿。”
光头看他一眼。“你谁？”
“我是被欠薪的。”老周说，“这钱该还给我们。”
光头笑了。“欠薪？你知道马国强欠我多少吗？八百万。”
老周愣住。
“八百万？”
“对。”光头说，“他拿我的钱去投资，全赔了。”
冷库里传来喊声。“大哥，里面真有尸体。”
光头皱眉。“报警。”
红裙女人脸色白了。“不能报警。”
“为什么？”
“因为……”她咬嘴唇，“因为那尸体不是马国强。”
全场炸了。
老周脑子嗡一声。“你说什么？”
红裙女人低头。“那是他弟弟。”
“马国强呢？”
“跑了。”她声音发抖，“他让我顶罪。”
刀疤脸哥哥骂了一句。“卧槽，这他妈什么破事。”
老周盯着红裙女人。“你替他顶罪？”
“他说会回来接我。”红裙女人哭了，“他说会带钱回来。”
光头冷笑。“你信了？”
“我……”她说不下去了。
远处又传来摩托车声。
焊工租客抬头。“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