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大早就被秋禾拽起来。
“小姐，镇北侯府来人了。”
“谁？”
“说是什么……柳夫人身边的嬷嬷。”
我愣了。
柳如烟？
她不是被沈砚看着吗？
怎么还能派人来？
我洗漱完出去，看见个老嬷嬷站在院子里。
脸色很冷。
“顾小姐，夫人请你过去一趟。”
“现在？”
“对。”
“沈砚知道吗？”
“公子不知道。”
她顿了顿。
“夫人说，如果你想查清楚当年的事，就一个人来。”
我盯着她。
“我凭什么信你？”
“凭这个。”
她掏出一块玉佩。
我认得。
是沈砚的。
我操。
“你把他怎么了？”
“公子没事。”
“夫人只是借了块玉佩。”
“顾小姐，请吧。”
我犹豫了两秒。
还是跟着走了。
因为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沈砚说过，柳如烟不信任他。
但柳如烟却愿意单独见我。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有事瞒着沈砚。
而且，是大事。
马车走得很快。
没去镇北侯府。
去了城西的一座小院。
很偏僻。
院子里种满药草。
柳如烟坐在石凳上。
穿着素衣。
脸色苍白。
但眼神很亮。
“你来了。”
“嗯。”
“坐。”
我坐下。
她给我倒茶。
“沈砚说你会来。”
“他说了？”
“他猜的。”
“他说，你一定会来。”
“因为你不怕死。”
我笑了。
“我怕。”
“但更怕被蒙在鼓里。”
她看着我。
突然说了一句话。
“其实，那份名单是假的。”
我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什么？”
“假的。”
“我故意放在那里的。”
“为的就是让沈砚拿到。”
“然后，引你去查。”
我真服了。
“那你说的弑君证据呢？”
“也是假的。”
“太后确实杀了先帝。”
“但证据不在我手里。”
“在太后手里。”
我脑子嗡的一声。
“那沈砚知道吗？”
“他不知道。”
“但太子知道。”
“太子知道名单是假的？”
“对。”
“他故意让沈砚去查。”
“因为，他想借沈砚的手，除掉太后。”
“但太后手里有废太子遗诏。”
“太子不敢直接动手。”
“所以，他需要一个替罪羊。”
“沈砚就是那只羊。”
我站起来了。
“那你呢？”
“你是什么角色？”
她看着我。
突然跪下了。
“我是来求你的。”
“求你救救沈砚。”
“求你别让他被太子当枪使。”
我愣住了。
“你不是投靠太子了吗？”
“假投靠。”
“我假死之后，太子找到我。”
“他以为我恨太后，会帮他。”
“但我只想救沈砚。”
“我设这个局，是为了让沈砚看清太子。”
“让他知道，太子不是好人。”
“可沈砚不信我。”
“他以为我在演戏。”
“他以为我想害他。”
她哭了。
眼泪滴在地上。
“顾小姐，你是唯一能让他相信的人。”
“求你，帮我。”
我看着她。
脑子里乱成一团。
卧槽。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反转。
我深呼吸。
“你先起来。”
“我不起来。”
“你答应我，我才起来。”
“你这是在逼我。”
“对。”
“我就是逼你。”
“因为没时间了。”
“明天，太子就会动手。”
“他要在太后寿宴上，逼太后交出遗诏。”
“如果太后不交，他就杀了沈砚。”
“因为沈砚手里有那份假名单。”
“太子会说，沈砚是太后安插的人。”
“然后，借机除掉太后。”
“沈砚是弃子。”
我手在抖。
“那我能做什么？”
“去告诉沈砚真相。”
“告诉他，名单是假的。”
“告诉他，太子在骗他。”
“然后，让他跑。”
“跑得越远越好。”
我看着她。
突然想起沈砚说过的话。
他说，他娘不信任他。
可现在看来，是她太信任他了。
信任到，愿意用命去赌。
“好。”
“我去。”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别死。”
她笑了。
笑得很苦。
“我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