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墙进了镇北侯府。
沈砚在书房等我。
他看我一眼，愣了愣。
“你脸色不对。”
我喘着气，把柳如烟的话全倒出来。
他听完，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我。
眼神冷得吓人。
“你信她？”
“你信她不信我？”
我急了。
“你逗我呢？她是你亲娘！”
“她跪下来求我！”
沈砚摇头。
“她演技很好。”
“我从小看到大。”
我气得发抖。
“那你告诉我，明天怎么办？”
“太子要杀你！”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我知道。”
“但我有我的计划。”
“什么计划？”
他不说。
我冲过去，拽住他袖子。
“你说啊！”
“你一个人扛什么扛？”
他低头看我。
突然笑了。
笑得很苦。
“顾清鸢。”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很烦。”
“你总想管我的事。”
我愣住。
“我是你未婚妻。”
“我们是合作关系。”
“你不告诉我，我怎么帮你？”
他沉默。
半晌，开口。
“我娘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
“太子确实要动手。”
“但名单不是假的。”
“名单是真的。”
“我查过。”
“太后确实安插了人。”
“我爹也在名单上。”
我倒吸一口凉气。
“那你娘为什么说名单是假的？”
“因为她在保护太子。”
“她怕我查下去。”
“怕我查到她头上。”
我脑子转不过来。
“什么意思？”
“她不是投靠太子了吗？”
沈砚看着我，眼神复杂。
“她投靠太子，是因为她爱太子。”
“不是政治同盟。”
“是私情。”
我整个人都傻了。
“你逗我呢？”
“她是你娘！”
“她爱太子？”
沈砚点头。
“太子是她儿子。”
“亲生的。”
“当年太后害死的先太子，是她和先帝的儿子。”
“太子是她第二个儿子。”
“她为了保他，才假死。”
“才嫁给镇北侯。”
我腿软了。
扶着桌子坐下。
“所以……她让你去查太后，是为了保护太子？”
“对。”
“她让我当弃子。”
“因为太子不能出事。”
“她可以牺牲我。”
我看着他。
突然觉得他很可怜。
“那你打算怎么办？”
“跑？”
他摇头。
“不跑。”
“我要去见太子。”
“当面谈。”
“你疯了吗？”
“他会杀了你！”
他看着我，眼神坚定。
“他不会。”
“因为我知道他最大的秘密。”
“他不敢杀我。”
我盯着他。
“什么秘密？”
他不说。
只是笑。
笑得我心里发毛。
“顾清鸢。”
“如果我明天没回来。”
“你就跑。”
“跑得越远越好。”
“别管我了。”
我眼眶红了。
“你让我跑？”
“你让我丢下你？”
“你做梦。”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很温柔。
“你这个人，真离谱。”
我吸了吸鼻子。
“彼此彼此。”
“你更离谱。”
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
“行了，回去吧。”
“明天见。”
我看着他。
突然觉得，他可能真的不会回来了。
但我不想走。
可我知道，我留不住他。
我转身。
走到门口，回头。
“沈砚。”
“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娘的事捅出去。”
“让全京城都知道。”
他笑了。
“好。”
“我尽量不死。”
我走了。
夜风很冷。
我心里很乱。
明天，会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