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墙进了东宫。
沈砚那个疯子，真敢一个人去见太子。
我不放心。
不是担心他，是怕他死了，我的计划全泡汤。
对，就是这样。
东宫的墙比镇北侯府高，我差点摔下来。
手磨破了，疼得龇牙咧嘴。
操，真服了。
我蹲在假山后面，看着前面灯火通明的大殿。
里面有人说话。
是沈砚的声音。
“殿下，名单在我手里。”
“你想要，就拿东西换。”
太子的声音很冷。
“沈砚，你胆子不小。”
“敢跟我谈条件？”
“你娘的事，我随时可以捅出去。”
沈砚笑了。
“你捅啊。”
“反正我死了，太后那边你也别想好过。”
“你手里的军需账本，够你喝一壶的。”
我心跳加速。
这家伙，真敢跟太子硬刚。
太子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要什么？”
“我要太后手里的废太子遗诏。”
“你疯了？”
“那东西在太后寝宫密室，我拿不到。”
沈砚的声音很平静。
“你拿不到，但有人能拿到。”
“谁？”
“我娘子。”
卧槽。
我差点叫出声。
他把我卖了？
太子冷笑。
“那个侯府嫡女？”
“她凭什么？”
“凭她懂医理，能接近太后。”
“太后最近身体不适，正召太医。”
“我娘子可以混进去。”
我脑子嗡嗡的。
这混蛋，早就算计好了？
太子沉默了很久。
“好。”
“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事成之后，你必须离开京城。”
“带着你娘，永远别回来。”
沈砚没说话。
我攥紧拳头。
他要是敢答应，我就跟他翻脸。
“好。”
他说。
我愣住了。
他真答应了？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里面突然传来打斗声。
“沈砚，你搞什么？”
太子怒吼。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太啰嗦了。”
“我先走一步。”
我赶紧躲好。
沈砚从大殿里冲出来，身上有血。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
“我……”
“别说了，快跑！”
他拉着我就跑。
身后传来太子的喊声。
“给我追！”
“死活不论！”
我们翻墙出去，摔在巷子里。
我喘着粗气。
“你疯了？”
“你答应他离开京城？”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骗他的。”
“我不走。”
“你也不许走。”
我盯着他。
“你刚才说的，让我去偷遗诏？”
他点头。
“你有办法吗？”
我深吸一口气。
“有。”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以后别自作主张。”
“再敢把我卖了，我就毒死你。”
他笑了。
“好。”
“我尽量不死。”
夜风很冷。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家伙其实挺靠谱的。
虽然离谱。
但也靠谱。
我们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身后传来脚步声。
追兵来了。
“走。”
他拉着我，钻进小巷。
我不知道前面是什么。
但我没松手。
因为我知道，他不会丢下我。
就像我不会丢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