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黑得要命。
我跟着沈砚跑，脚底打滑，差点摔了。
他一把拽住我。
“小心。”
“妈的，你倒是知道路啊？”
他没回话，拉着我拐了个弯，钻进一道破门。
是个废弃的院子。
烂木头堆了一地，还有股霉味。
我们蹲在墙根底下，喘气。
外面脚步声跑过去，远了。
我松开他的手，拍着胸口。
“真有你的，太子的人你也敢骗。”
“不然呢？”他靠着墙，声音有点哑，“真让我走？”
“你走了我怎么办？”
我说完就后悔了。
这话说得太暧昧。
他看了我一眼，没接话。
夜风灌进来，冷得我打哆嗦。
我搓了搓手臂，想着怎么打破这尴尬。
“那个……遗诏的事，你认真的？”
“嗯。”
“太后宫里，我进不去。”
“我有办法。”他顿了顿，“但需要你配合。”
“什么办法？”
“她每个月十五会去佛堂抄经，只带两个宫女。”
“然后呢？”
“你装成送茶水的宫女，混进去。”
我愣了一下。
“你早就计划好了？”
他没否认。
我突然觉得，这家伙城府真深。
每一步都算好了。
连我什么时候该做什么，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沈砚。”
“嗯？”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
“是。”
他说得干脆。
我心里一堵。
“那你现在呢？”
“还在算计。”
“……”
我真想一巴掌扇过去。
可他接下来那句话，让我愣住了。
“但我没想过害你。”
“你信吗？”
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我盯着他看了好久。
最后叹了口气。
“信你一次。”
“要是骗我，你知道后果。”
他笑了。
“知道。”
“毒死我。”
我哼了一声。
“知道就好。”
我们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他伸手，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
他的手很凉，但很有力。
“走吧。”
“去哪？”
“找个地方休息。”
“明天开始，你得学规矩。”
“什么规矩？”
“宫里的规矩。”
我脚步一顿。
“你真让我去偷遗诏？”
“不是偷。”
“是拿。”
“拿回本该属于太子的东西。”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突然有点紧张。
但也有一点兴奋。
这个局，越来越大了。
而我，已经踩进去了。
退不了。
也不想退。
“好。”
“我学。”
他点点头，拉着我继续走。
巷子很长。
风很大。
但我没觉得冷。
因为我知道，这条路，不是我一个人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