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话，像一盆冷水。
我脑子嗡嗡响。
遗诏？
太后手里的遗诏？
你逗我呢？
“殿下，您让我去偷太后的遗诏？”
“对。”
“我一个大夫，您让我去偷东西？”
“你不是大夫，你是顾家嫡女。”
“……”
沈砚在旁边没说话。
我瞪了他一眼。
他居然装死。
太子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顾姑娘，我知道这很难。”
“但你是唯一有机会的人。”
“为什么？”
“因为太后信医。”
“……”
他继续说。
“太后最近身体不好，正四处找名医。”
“你治好沈砚的事，她已经知道了。”
“她肯定会找你。”
我懂了。
这是要我去当卧底。
“然后呢？”
“你进宫，给她治病。”
“趁机找到遗诏。”
“拿回来。”
“就这么简单？”
“不简单。”
“……”
太子叹了口气。
“太后身边有高手，而且她多疑。”
“你只有一次机会。”
“失败了，我们都得死。”
我手心全是汗。
妈的，这局真玩大了。
“殿下，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问。”
“遗诏，在哪儿？”
“……”
太子沉默了一会儿。
“在太后枕头底下。”
“……”
你逗我呢？
“真的？”
“真的。”
“她天天枕着？”
“对。”
“……”
我服了。
这老太太，真狠。
“那我怎么拿？”
“等她睡着。”
“她睡着了我也不敢啊！”
“……”
沈砚终于开口了。
“我会帮你。”
“怎么帮？”
“我派人进宫，接应你。”
“然后呢？”
“你拿到遗诏，交给太子。”
“然后呢？”
“太后倒台，我们安全。”
“……”
我深吸一口气。
“行，我干。”
“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事成之后，你帮我查清柳如烟的事。”
“……”
太子看着我。
“你知道了？”
“知道一点。”
“好，我答应你。”
“还有。”
“你说。”
“你欠我一个人情。”
“……”
太子笑了。
“好，欠你一个人情。”
“成交。”
从东宫出来，我腿都是软的。
沈砚扶着我。
“怕了？”
“废话。”
“要不，算了？”
“算了？”
“我们跑路。”
“跑哪儿去？”
“天涯海角。”
“……”
我看着他。
他眼神很认真。
“你真愿意？”
“愿意。”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你死。”
“……”
我鼻子有点酸。
“别煽情。”
“我没煽情。”
“……”
“走吧，回家。”
“嗯。”
回到顾府，我躺在床上，睡不着。
眼前全是太后的脸。
还有那个遗诏。
在枕头底下。
妈的，这老太太，真会藏。
突然，门被敲响了。
“谁？”
“小姐，是我。”
秋禾？
她怎么回来了？
我打开门。
秋禾站在门口，脸色苍白。
“小姐，出事了。”
“什么事？”
“柳如烟，死了。”
“……”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
“怎么死的？”
“中毒。”
“……”
我手心全是汗。
柳如烟死了？
那名单呢？
那弑君证据呢？
全断了？
“谁干的？”
“不知道。”
“但有人留了封信。”
“信呢？”
秋禾递过来一封信。
我打开一看。
只有一句话。
“下一个，是你。”
“……”
妈的，这局，真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