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路真难走。
废墟里全是碎玻璃和钢筋。
林薇跟在我后面，一直没说话。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那个白大褂的话，像根刺。
“你信我吗？”她突然问。
我停住脚。
“信。”我说。
但声音有点虚。
她没追问。
继续走。
天快亮的时候，看到希望镇的牌子。
歪歪扭扭挂在那儿。
“到了。”我说。
林薇拔剑。
“小心点。”她说。
我点点头。
镇子很安静。
安静得不像有活人。
但系统显示，坐标就在前面。
那是个酒吧。
门开着。
里面有人。
一个光头，坐在吧台后面。
他在喝酒。
看到我们，笑了。
“来了？”他说。
“你是谁？”我问。
“愤怒。”他说，“你呢？”
“也是愤怒。”
他愣了一下。
然后大笑。
“有意思。”他说，“那咱们打一架？”
“为什么？”
“因为系统说，只能活一个。”
他站起来。
手里多了一把刀。
刀上有血。
“我刚杀了一个。”他说，“那家伙也有系统，叫‘贪婪’。”
“你杀了他？”
“对。”他说，“然后我变强了。”
他的眼睛红了。
“你也想变强吗？”
我没说话。
林薇挡在我前面。
“滚开。”她说。
“哟，还有帮手？”光头笑了，“但没用。”
他冲过来。
很快。
我拔剑。
两把武器撞在一起。
火花四溅。
卧槽，力气真大。
我退了半步。
他稳住。
“不错。”他说，“但还不够。”
他又冲过来。
这次更快。
我躲不开。
剑被震飞。
他刀尖停在我喉咙前。
“你输了。”他说。
林薇要动手。
“别动。”他说，“不然我杀了他。”
她停住。
“你想怎样？”我问。
“加入我。”他说，“我们一起杀光其他系统拥有者。”
“为什么？”
“因为只有一个人能活到最后。”他说，“系统是这么说的。”
“你信系统？”
“不信。”他说，“但信力量。”
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坚定。
“我不加入。”我说。
“那你就死。”
他动手。
但没刺中。
因为我后颈突然烫了一下。
系统提示：剑意共鸣激活。
剑飞回来。
我握住。
一刀。
他的刀断了。
他愣住。
“你……”
“我也愤怒。”我说，“但我不想杀人。”
他笑了。
“你会的。”他说，“很快。”
然后他跑了。
我没追。
林薇看着我。
“你没事吧？”
“没事。”我说，“但他说得对。”
“什么？”
“我可能会变成他。”
她没说话。
我们站在酒吧里。
地上还有血。
那是‘贪婪’的血。
我突然想起白大褂的话。
“小心林薇。”
但她的眼睛很干净。
“走吧。”我说，“去找下一个。”
“谁？”
“叫‘傲慢’的。”
她点头。
我们走出酒吧。
天亮了。
但希望镇，一点希望都没有。
我回头看了一眼。
光头站在远处。
他在笑。
那个笑，让我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