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镇外有条土路。
我和林薇走了三个小时。
太阳毒得很。
“你确定‘傲慢’在这边？”她问。
“愤怒说的。”我说，“他说傲慢在教堂里。”
“什么教堂？”
“不知道。”
她又问：“你信他？”
“不信。”我说，“但没别的线索。”
她没吭声。
又走了一阵。
前面出现个村子。
不大。
村头有座尖顶建筑。
白墙红瓦。
十字架歪了。
“就是那。”我说。
林薇拉住我。
“等一下。”她说，“你后颈的红点还在吗？”
我摸了一下。
烫的。
“还在。”
“那就别进去。”她说，“万一又是陷阱。”
“不去怎么知道？”
她咬嘴唇。
“我陪你。”她说，“但小心。”
我们走近教堂。
门开着。
里面很暗。
有股霉味。
我拔剑。
林薇握紧她的刀。
突然。
“进来吧。”
声音从里面传来。
男声。
年轻。
我们走进去。
教堂里空荡荡的。
只有一个人站在讲台上。
他穿着白衬衫。
戴眼镜。
看起来像老师。
“沈逸？”他问。
“是我。”
“我叫‘傲慢’。”他说，“等你很久了。”
“你知道我要来？”
“愤怒告诉我的。”他说，“他是我弟弟。”
我愣住。
“弟弟？”
“对。”他说，“亲的。”
他走下讲台。
手里没武器。
“我知道你杀了贪婪。”他说，“愤怒想杀你，但没成功。”
“你想报仇？”我问。
“不。”他说，“我想谢谢你。”
“搞毛啊？”我说，“谢我？”
“贪婪杀了我老婆。”他说，“愤怒想杀他，但下不了手。”
他看着我。
“你帮我报了仇。”
我皱眉。
“那你呢？”我问，“你的系统是什么？”
他笑了。
“我的系统叫‘审判’。”他说，“但没用。”
“为什么？”
“因为我不杀人。”他说，“我信上帝。”
林薇插嘴：“那你找我们干嘛？”
他看着她。
“我想告诉你们真相。”他说，“关于末世。”
“什么真相？”
“末世不是意外。”他说，“是陈博士一手策划的。”
“我知道。”我说。
“你不知道全部。”他说，“陈博士做这一切，是为了复活他女儿。”
我愣了。
“复活？”
“对。”他说，“他女儿在末世前就死了。他研究复制人，研究系统，都是为了让她活过来。”
“那末世呢？”林薇问。
“丧尸是副作用。”他说，“他不在乎。”
我握紧剑。
“他在哪？”
“死了。”他说，“但系统还在运行。”
“怎么关掉？”
“找到所有系统拥有者。”他说，“然后……”
他顿了顿。
“然后杀了他们。”
林薇脸色变了。
“包括你？”我问。
“包括我。”他说，“但我不想死。”
“那你说这些干嘛？”
“因为……”他看着我，“你杀不了我。”
他抬手。
手指间夹着一枚针管。
里面是红色液体。
“这是什么？”我问。
“解药。”他说，“注射后，系统会消失。”
“真的？”
“真的。”他说，“但只有一支。”
他看着我。
“你想让末世结束吗？”他问。
“想。”
“那就杀了所有系统拥有者。”他说，“然后注射它。”
“你呢？”
“我会死。”他说，“因为我不会让你杀我。”
他笑了。
“但你可以试试。”
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平静。
像真的不怕死。
林薇拉我。
“别信他。”她说，“离谱。”
“但他说的……”
“假的。”她说，“他肯定有阴谋。”
我犹豫。
突然。
教堂门被踢开。
光头站在门口。
“愤怒？！”我喊。
他浑身是血。
“沈逸……”他喘着气，“她……她骗了你……”
“谁？”
他指着林薇。
“她。”他说，“她是零号的人。”
林薇脸色大变。
“你胡说！”
光头笑了。
血从他嘴里流出来。
“我快死了。”他说，“但我要说清楚。”
“说。”
“零号让她接近你。”他说，“她一直在监视你。”
我看着林薇。
她摇头。
“不是的。”她说，“不是这样。”
“那你的纹身呢？”光头说，“你后颈的剑形纹身，是零号给的。”
“不是！”她喊。
我摸了一下自己后颈。
红点还在。
我突然想起白大褂的话。
“小心林薇。”
“你信他还是信我？”林薇问我。
我看着她。
她的眼睛在抖。
“我……”
“信我。”她说，“求你了。”
我握紧剑。
教堂里很安静。
傲慢站在讲台上。
光头倒在地上。
林薇在等我回答。
我开口。
“我……”
突然。
后颈一烫。
系统提示：剑意共鸣激活。
剑飞起来。
指向林薇。
她后退一步。
“沈逸……”
我看着她。
剑在抖。
我也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