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指着林薇。
她没动。
“沈逸。”她轻声说,“你信他?”
光头躺在地上,血在扩散。
“他快死了。”我说,“他没必要撒谎。”
“那我的梦呢?”她喊,“我梦到你死在我手里,那是真的吗?!”
我愣住。
系统还在报警。
剑意共鸣指向她,说明她身上有系统相关的东西。
“你后颈的纹身。”我说,“到底是谁给的?”
她摸了一下后颈。
“我……我不知道。”她的声音抖了,“我醒来就有了。”
“醒来?”
“对。”她说,“末世开始那天,我在街上醒来,后颈疼,一摸是纹身。”
光头突然咳嗽。
“她……她是零号造的。”他说,“所有复制体都有纹身。”
“我不是复制体!”林薇吼。
“那你为什么梦到沈逸?”光头说,“为什么梦到他死?”
她没回答。
教堂里很安静。
傲慢站在讲台上,像在看戏。
“妈的。”我骂了一句。
剑还指着她。
我手在抖。
不是吧。
她真是零号的人?
“沈逸。”林薇看着我,“你杀了我吧。”
“什么?”
“如果你不信我。”她说,“那就杀了我。”
我握紧剑。
杀她?
我下不了手。
“离谱。”我说,“都他妈离谱。”
“那你信我吗?”她问。
我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干净。
不像在撒谎。
但白大褂的话、光头的话、剑意共鸣的提示……
“我需要时间。”我说。
“没时间了。”傲慢突然开口。
我转头看他。
“零号在找你。”他说,“他快凑齐七个系统了。”
“什么意思?”
“吞噬系统。”他说,“每吞噬一个,他力量就翻倍。”
“他吞了几个?”
“三个。”傲慢说,“加上你,四个。”
“我还没被他吞。”
“但他知道你在这。”他说,“他会来。”
我骂了一句。
林薇突然抓住我的手。
“沈逸。”她说,“我不管我是谁。”
“什么?”
“我跟着你。”她说,“就算我是复制体,我也是我。”
我看着她。
剑意共鸣还在响。
但我把剑放下了。
“走。”我说,“先离开这。”
“去哪?”她问。
“找零号。”我说,“在他来之前,先找到他。”
“你知道他在哪?”
“不知道。”我说,“但我知道谁知道。”
“谁?”
“陈博士。”我说,“他一定留了后手。”
傲慢笑了。
“你疯了。”他说,“陈博士死了。”
“但他的复制体还在。”我说,“总有一个知道真相。”
林薇点头。
“我跟你去。”
“不。”我说,“你留下。”
“为什么?”
“因为我不信你。”我说,“至少现在不信。”
她脸色白了。
但没说话。
我转身往外走。
“沈逸。”她喊。
我停下。
“小心。”她说。
我没回头。
走出教堂,外面天快黑了。
我深吸一口气。
后颈的红点还在发烫。
系统提示:剑意共鸣关闭。
但我知道。
这只是开始。
远处传来脚步声。
很整齐。
像军队。
我握紧剑。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