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连夜赶路。
林薇走在我左边。
傲慢跟在后面。
月光很亮。
照得路上一片惨白。
“你确定是北方基地？”傲慢问。
“U盘里写的。”我说。
“就这几个字？”
“还有坐标。”
他哼了一声。
没再说话。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
前面出现一座小镇。
镇口有哨塔。
上面亮着灯。
“有人。”林薇压低声音。
我握紧剑。
慢慢靠近。
哨塔上的人看见了我们。
“站住！”
我停下。
“我们是路过的。”
“路过？”那人不信，“末世了还路过？”
我没接话。
他突然举枪。
“跪下！”
我没动。
“我说跪下！”
林薇拉了拉我。
我看了她一眼。
缓缓跪下。
傲慢也跟着跪下。
那人从哨塔下来。
走近。
拿枪指着我的头。
“搜身。”
旁边又出来两个人。
开始翻我们的包。
“有把剑。”其中一人说。
“没收。”
我抬头。
“那剑不能给你。”
“为什么？”
“因为……”我顿了顿，“它会杀了你。”
那人笑了。
“你逗我呢？”
话音刚落。
剑突然出鞘。
我根本没动。
剑自己飞起来。
在空中转了半圈。
直直插进那人肩膀。
“啊！”
他惨叫一声。
枪掉在地上。
我站起来。
收回剑。
“现在信了？”
另外两个人吓傻了。
举着手不敢动。
“谁让你们在这设卡的？”我问。
“是……是基地的命令。”
“什么基地？”
“北方基地。”
我一愣。
“你们是北方基地的人？”
“对。”
“那正好。”我说，“带我去见你们负责人。”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负责人……不在基地。”
“去哪了？”
“去实验室了。”
“什么实验室？”
“就是……基地北边那个。”
我皱眉。
“带路。”
他们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转身。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
远远看见一栋白色建筑。
门口停着几辆车。
有人进进出出。
“就是那。”
我点头。
让林薇和傲慢在外面等。
一个人走过去。
门口的人拦住我。
“干什么的？”
“找你们负责人。”
“不在。”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我盯着他。
“那我进去等。”
“不行。”
我拔出剑。
“现在行了吗？”
他脸色变了。
但还是摇头。
“里面正在做实验。”
“什么实验？”
“不关你的事。”
我往前走。
他伸手拦我。
我一剑劈过去。
他没躲。
剑停在距离他脖子一厘米的地方。
“让开。”
他吞了口唾沫。
慢慢让开。
我推开门。
走进实验室。
里面很大。
摆满仪器。
穿着白大褂的人走来走去。
没人注意到我。
我往里走。
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陈博士。
不。
是陈博士的复制体。
他背对着我。
正在操作什么东西。
我走过去。
“陈博士。”
他转过身。
看见我。
愣了一下。
“你来了。”他说。
“你知道我要来？”
“知道。”他说，“U盘是我故意留给你的。”
我一怔。
“为什么？”
“因为……”他笑了笑，“我需要你帮我完成最后一个实验。”
“什么实验？”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罐子。
里面泡着一个人。
我看过去。
瞳孔骤缩。
那是我。
又一个我的复制体。
“这怎么回事？”
“他是你的本体。”陈博士说。
“什么？”
“你才是复制体。”他说，“所有系统拥有者，都是复制体。”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不可能。”
“你自己看。”他递给我一份文件。
我翻开。
上面写着：
实验体编号：001
状态：原体
实验体编号：002-012
状态：复制体（含系统）
我的编号是007。
我抬头。
看着罐子里那个我。
“所以……”我说，“我根本不是原体。”
“对。”陈博士说，“你只是实验品。”
我握紧剑。
“那零号呢？”
“零号也是复制体。”他说，“但他知道真相。”
“所以他在骗我？”
“对。”陈博士说，“他一直在利用你。”
我沉默。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他叹了口气，“我需要你帮我毁掉所有系统。”
“为什么？”
“因为系统本身就是病毒。”他说，“它们会吞噬这个世界。”
我看着罐子里那个我。
突然。
罐子裂开一道缝。
水漏出来。
“怎么回事？”陈博士脸色变了。
罐子彻底碎裂。
那个复制体掉出来。
他睁开眼睛。
看着我。
“你终于来了。”他说。
和第五章节一模一样的话。
但这次。
他手里多了一把剑。
剑上刻着系统界面。
“你不是原体。”他说，“我才是。”
我后退一步。
“你骗了所有人。”他说，“包括你自己。”
我看向陈博士。
陈博士脸色惨白。
“他……他说的是真的。”
我脑子一片空白。
剑意共鸣突然激活。
指向那个复制体。
不。
指向这个所谓的原体。
他笑了。
“你看。”他说，“系统认主了。”
我低头。
发现剑在颤抖。
它在害怕。
我抬头。
看着那个复制体。
不。
看着那个原体。
“所以……”我说，“我才是假的。”
他没说话。
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
整齐的脚步声。
和离开教堂时听到的一样。
我转头。
看见门口站着一排人。
后颈都有红点。
“零号的人来了。”陈博士说。
我握紧剑。
看着那个原体。
“你到底是谁？”
他笑了。
“我是你。”他说，“但我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