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
脚步声停了。
我站在那。
铁剑握在手里，手心全是汗。
“你不跑了？”
声音从暗处传来。
原体走出来。
他身后跟着一排人，后颈都有红点。
“跑。”他说，“你跑不掉。”
我没动。
“林薇呢？”
“死了。”
我脑子嗡一声。
“你逗我呢？”
“没逗你。”原体说，“她就是复制体，死就死了。”
我握紧剑。
“你妈的。”
原体笑了。
“生气有什么用？”他说，“你是假的，她是假的，这个世界都是假的。”
“真的？”
“陈博士造末世就是为了复活他女儿。”原体说，“我们都是试验品。”
我盯着他。
“那你呢？”
“我？”原体说，“我是你，你是我的复制体。”
“放屁。”
“信不信由你。”原体说，“但我有个问题。”
“什么？”
“你想不想杀我？”
我点头。
“那就来。”
他拔剑。
我也拔剑。
剑意共鸣突然激活。
我冲上去。
原体没动。
一剑劈下。
他侧身躲开。
“太慢。”
我回身再砍。
他用手接住剑刃。
血滴下来。
“你杀不了我。”他说，“因为你就是我。”
我咬牙。
“那也得试试。”
突然。
林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逸！”
我回头。
她站在走廊尽头。
后颈有红点。
“别信他。”她说，“他是零号的人。”
原体笑了。
“你看。”他说，“她又骗你。”
我脑子乱成一团。
“谁是真的？”
“我。”
“我。”
两人同时说。
我握紧剑。
“操。”
然后我做了个决定。
我冲向前。
不是冲向原体。
是冲向林薇。
她愣住。
“你干嘛？”
“砍你。”
我一剑砍下。
她没躲。
剑停在她脖子前。
“你为什么不躲？”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砍。”林薇说。
“为什么？”
“因为我是真的。”
“放屁。”原体在身后说，“她是复制体。”
林薇看着我。
“你信谁？”
我沉默。
剑在手里发烫。
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原体回头。
“零号的人来了。”他说，“你自己选。”
我深吸一口气。
“我选……”
话没说完。
林薇突然推开我。
一支箭射中她肩膀。
她倒地。
“快跑。”她说。
我看着箭。
箭尾有红点。
“妈的。”
我抱起林薇。
跑。
身后枪声响起。
我躲进一个房间。
关上铁门。
林薇在流血。
“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我说，“我不知道。”
她笑了。
“你真是个傻子。”
我看着她。
“我是假的。”
“我知道。”她说。
“那你为什么还跟着我？”
“因为……”她说，“你是我见过最像真人的假人。”
我愣住。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握紧剑。
这次。
我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