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哐当一声。
外头砸门声震天响。
我靠在门上喘气。
林薇躺地上，肩膀上的箭还在冒血。
“你逗我呢。”我说，“这都能中？”
她笑了一下，脸白得像纸。
“你运气好。”她说，“我帮你挡了。”
“少废话。”我撕下袖子按住伤口，“疼就喊。”
她咬着牙没吭声。
我拔箭的时候她整个人抖了一下。
“不是吧。”我说，“你复制体也会疼？”
“废话。”她瞪我，“我也是人。”
外头砸门声停了。
安静得不对劲。
我把耳朵贴门上听。
脚步声。
整齐的脚步声。
往远了走。
“他们走了？”林薇问。
“不知道。”我说，“可能是去找炸药。”
她看着我。
“你刚才为什么选我？”
“什么选你？”
“你冲向我。”她说，“你选了信我。”
我沉默。
“我也不知道。”我说，“就觉得你比较像人。”
“那个原体也像人啊。”
“不一样。”我挠头，“他太完美了。”
林薇愣住。
“完美不好？”
“不好。”我说，“假得慌。”
她笑了。
“你真是个傻子。”
“你刚才说过一次了。”
“那我再说一次。”她说，“傻子。”
我看着她。
“你肩膀还疼不疼？”
“疼。”她说，“但是比刚才好点。”
“那就好。”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外面空荡荡的。
没人。
不对。
有东西。
巷子口有个影子。
站着不动。
我眯眼。
是个小孩。
七八岁的样子。
穿着白大褂。
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林薇。”我说，“你看。”
她挣扎着爬起来。
看到小孩的时候她脸色变了。
“那是……”
“什么？”
“陈博士的女儿。”她说，“我在梦里见过。”
我愣住。
小孩朝我招手。
“去不去？”我问。
“去。”林薇说，“反正也没地方跑了。”
我扶着她开门。
小孩转身就跑。
我们追上去。
拐了两个弯。
小孩停在一栋楼前。
门开着。
里面黑漆漆的。
“你逗我呢。”我说，“这明显是陷阱。”
“我知道。”林薇说，“但你有别的选择吗？”
我沉默。
“走吧。”我说。
我们走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
灯亮了。
一个人坐在椅子上。
背对着我们。
“你终于来了。”他说。
声音很熟悉。
他转过来。
我愣住。
是陈博士。
活着的陈博士。
“别紧张。”他笑着说，“我是真的。”
“你凭什么证明？”我问。
“因为。”他说，“我知道你系统里最后一个签到的地点。”
“哪里？”
“你心底。”他说，“你一直不敢去的地方。”
我握紧剑。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陈博士站起来，“末世不是实验室造的。”
“那是谁？”
“是你。”他说，“你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