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请我吃的是豆浆油条。
我咬一口油条。
脆的。
“你姐。”
“她什么时候写的那行字?”
陈雪喝豆浆。
不看我。
“不知道。”
“可能。”
“很早。”
“也可能。”
“是最后那几天。”
我嚼着油条。
咽下去。
“我真服了。”
“她连这个都算计好了。”
陈雪笑。
“她就这样。”
“永远想太多。”
我低头。
看那支笔。
刻字的地方。
有点磨。
像是被人反复摸过。
“你说。”
“她故意写错答案。”
“就为了让我继续找?”
陈雪放下碗。
“也许。”
“她只是不想让你太快结束。”
我愣住。
“啥意思?”
“你想想。”
“一道题。”
“解完了。”
“然后呢?”
“你还来医院吗?”
“你还想她吗?”
我张了张嘴。
没说话。
操。
她说的对。
陈静那家伙。
连这个都想到了。
“妈的。”
“她真是个混蛋。”
陈雪站起来。
“走吧。”
“我送你回学校。”
“不用。”
“我自己走。”
她看我一眼。
“行。”
“那。”
“保重。”
我点头。
转身。
走了几步。
回头。
“陈雪姐。”
“嗯?”
“你姐。”
“她有没有。”
“留别的什么东西?”
陈雪想了想。
从包里掏出个信封。
“差点忘了。”
“她让我。”
“等你问起再给你。”
我接过来。
信封没封口。
里面一张纸条。
展开。
是陈静的笔迹。
“小北。”
“如果你看到这个。”
“说明你还在找。”
“很好。”
“纸条背面。”
“有真的答案。”
我翻过来。
背面画着那道几何题。
辅助线不同。
M点轨迹。
是一条抛物线。
不是直线。
我盯着看。
眼泪又掉下来。
“搞毛啊。”
“你他妈。”
“连答案都要分两次给。”
陈雪没说话。
拍拍我肩膀。
走了。
我站在街上。
手里捏着纸条。
太阳晒得眼睛疼。
突然。
手机震。
是林雪发来的消息。
“小北。”
“你在哪?”
“我找到一本陈静老师的旧日记。”
“里面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背面有字。”
“写的是。”
“给我最后一届学生。”
我愣住。
“什么照片?”
“你来看就知道了。”
我收起纸条。
往学校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