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摇头。
我冲进去。
“别走!”
“你刚认我!”
“你还没教我解完所有题!”
陈静闭着眼。
心电图一条直线。
我跪下去。
“妈。”
“我叫你妈了。”
“你听到了吗?”
没有回应。
陈雨在门口哭。
妈拉着我胳膊。
“小北,起来。”
“她走了。”
“我不信。”
我盯着陈静的脸。
她嘴角还带着笑。
像睡着了一样。
我伸手摸她脸。
凉的。
“妈的。”
“我真服了。”
“你他妈骗我多少次了。”
“这次又骗我。”
“说好了明天还要上课。”
“你说话不算数。”
眼泪掉在她手上。
我握紧她的手。
“不是吧。”
“你醒醒。”
“求你了。”
护士过来拉我。
我甩开。
“别碰我!”
“她是我妈!”
“我刚认的妈!”
陈雨走过来。
蹲下。
“小北。”
“让她走吧。”
“她疼了太久。”
我抬头看她。
“你早就知道?”
陈雨点头。
“她不让说。”
“她说想让你好好过完高中。”
“不想你看着她死。”
我站起来。
后退两步。
“你们全知道。”
“就瞒我一个。”
“我是谁?”
“陈静的日记本还在我书包里。”
“我还没看完。”
“她说最后一堂课要教我接受失去。”
“她还没教完。”
妈走过来。
“小北。”
“她教完了。”
“她用自己教了你。”
我愣住。
陈静的手从我手里滑落。
垂在床边。
我弯腰。
亲了亲她额头。
“妈。”
“下辈子。”
“你当我亲妈。”
“别再骗我了。”
我转身走出病房。
走廊空荡荡。
我靠在墙上。
蹲下去。
哭不出声。
手机震了一下。
是陈静的号码。
我打开。
一条短信。
“小北,如果你看到这条短信,我已经走了。别哭,我在你包里放了新题,解出来,就当是最后一堂课。记住,M点轨迹是直线,人生也是。往前走,别回头。 —— 妈”
我掏出书包。
翻到底。
一张纸条。
上面画着一道函数题。
旁边写着:
“证明:爱是无限趋近,但永不等于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