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认识我祖母？”我问。
柳妃笑着看我，那笑容让我发毛。“何止认识。”她说，“你祖母，曾救过我的命。”
我愣住了。
救过命？那前世她为什么要害祖母？
“当年本宫刚入宫，被人陷害，差点被打入冷宫。”柳妃端起茶盏，慢悠悠地说，“是你祖母，替我找到了证据，帮我洗清了冤屈。”
“什么时候的事？”我问。
“二十年前。”柳妃说，“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二十年前？
那祖母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姑娘，你回去问问你祖母，看她还记不记得这件事。”柳妃放下茶盏，“她一定会记得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谎。
“是。”我站起来行礼，“娘娘，我先告退了。”
谢衍拉了我一把，带我出了殿。
走到花园里，我腿一软，差点摔倒。
“稳住。”谢衍扶住我，“别慌。”
“她什么意思？”我看着他，“她到底想干什么？”
“试探你。”谢衍说，“试探你到底知道多少。”
“那我怎么办？”
“先回去，问问你祖母。”谢衍说，“看她怎么说。”
“问祖母？”我苦笑，“她骗了我那么多，还会说实话吗？”
谢衍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查。”他说，“查清楚，柳妃和你祖母，到底是什么关系。”
“怎么查？”
“我去查。”谢衍说，“你安心待在宫里，别露馅。”
我点头。
但心里乱成一团。
柳妃。祖母。
到底谁在骗我？
回到住处，我坐在桌前，拿出祖母给我的那块帕子。
帕子上绣的是六瓣花。
不是我的五瓣。
为什么是六瓣？
我看着那朵花，越看越眼熟。
好像在哪儿见过。
突然，我想起来了。
前世，柳妃的帕子上，绣的就是六瓣花。
一模一样。
卧槽。
我站起来，心跳得厉害。
这块帕子，是柳妃的？
祖母给我的，是柳妃的帕子？
那祖母说让我找七皇子求助，其实是让我找柳妃？
我脑子更乱了。
不是吧。
祖母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我拿着帕子，手在发抖。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顾姑娘，七皇子派人来了。”丫鬟在门外说。
我深吸一口气，把帕子收好。
“进来。”
进来的是谢衍身边的小太监。
“顾姑娘，殿下让我告诉您，他查到了点东西。”小太监压低声音，“柳妃娘娘，和您祖母，是同门师姐妹。”
我愣住了。
同门师姐妹？
“她们都是绣娘出身？”我问。
“对。”小太监说，“拜的同一个师父，学的同一门手艺。”
我脑子嗡嗡响。
那为什么前世柳妃要杀祖母？
“殿下还说了什么？”我问。
“殿下说，让您小心。”小太监说，“柳妃娘娘，可能也记得前世的事。”
我手心全是汗。
“知道了。”我说，“你回去告诉殿下，我会小心的。”
小太监走了。
我坐在桌前，看着那块帕子。
六瓣花。
同门师姐妹。
前世杀祖母。
这些事，到底有什么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