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一走，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同门师姐妹？
祖母和柳妃？
我低头看手里的帕子，六瓣花绣得精致，针脚细密，一看就是老手。
妈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前世柳妃杀了祖母，现在祖母给我柳妃的帕子，还说让我找七皇子求助？
你逗我呢？
我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
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突然想到一件事——
祖母说，宫里也有一个重生者要杀我。
她给我帕子，让我找七皇子求助。
可这帕子是柳妃的。
那祖母的意思，到底是让我找七皇子，还是找柳妃？
或者……她根本就是在试探我？
我停下来，盯着帕子。
不对。
祖母前世被柳妃毒死，她不可能信柳妃。
那她给我这块帕子，到底什么意思？
“姑娘，您怎么了？”丫鬟翠儿探头进来。
“没事。”我把帕子塞进袖子里，“你出去，别让人进来。”
翠儿应了一声，关上门。
我坐回桌前，脑子飞速转。
突然，我又想起一件事。
前世，柳妃的帕子，好像不是她自己绣的。
我记得，柳妃有个贴身宫女，绣活特别好。
那个宫女，后来死了。
怎么死的来着？
好像是……被柳妃灭口了。
因为那个宫女知道了太多秘密。
我心跳得更快了。
如果这块帕子是那个宫女绣的，那祖母和柳妃的关系，可能不只是师姐妹那么简单。
她们可能……共用了一个绣娘？
或者说，她们拜的师父，就是那个宫女？
我越想越乱。
这时，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姑娘，七皇子来了。”翠儿的声音有些紧张。
我深吸一口气。
“请殿下进来。”
谢衍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
“你知道了？”他问。
“知道什么？”我装傻。
“柳妃的事。”他坐下来，“我查到了更多。”
“什么？”
“你祖母和柳妃，不只是师姐妹。”谢衍说，“她们是同一个师父的徒弟，那个师父，是前朝绣坊的掌事。”
我愣住了。
前朝绣坊？
“那个掌事，后来被先帝处死了。”谢衍说，“因为她在绣品里藏了谋反的证据。”
我脑子嗡嗡响。
“所以你祖母和柳妃，都恨先帝？”我问。
“恨。”谢衍说，“她们都想报仇。”
“那为什么柳妃要杀祖母？”
“因为祖母知道了柳妃的秘密。”谢衍看着我，“柳妃，是前朝余孽。”
我手一抖，帕子掉在地上。
“什么？”
“柳妃是前朝公主的贴身宫女。”谢衍说，“她入宫，就是为了复仇。”
“那祖母呢？”
“祖母是前朝绣坊掌事的女儿。”谢衍说，“她入宫，也是为了复仇。”
我脑子彻底乱了。
“那她们……”
“她们本来是盟友。”谢衍说，“但后来，柳妃想杀你祖母，因为祖母知道了她太多秘密。”
“那祖母给我这块帕子……”
“是让你小心柳妃。”谢衍说，“柳妃也会重生。”
我手心全是汗。
“那我该怎么办？”
“入宫。”谢衍说，“但别信柳妃。”
“可她是我祖母的师妹……”
“你祖母信她，但你祖母也被她杀了。”谢衍冷冷地说。
我沉默了。
是啊。
祖母信她，但祖母死了。
我不能再走同样的路。
“我知道了。”我说，“我会小心的。”
谢衍看着我，突然伸手，捡起地上的帕子。
“这块帕子，你留着。”他说，“也许有用。”
“什么用？”
“柳妃的绣法，有个特点。”谢衍说，“她喜欢在帕子角落绣一朵小花，那花的花蕊，是她的名字。”
我仔细看帕子。
角落果然有朵小花。
花蕊里，绣着一个小小的“柳”字。
“所以她承认了？”我问。
“承认了。”谢衍说，“她就是在告诉你，她知道你祖母的事。”
我心跳得更快了。
“那她会不会……”
“会。”谢衍打断我，“她一定会对你下手。”
“那我怎么办？”
“先入宫。”谢衍说，“我会保护你。”
我看着他。
他眼神很认真。
我突然觉得，也许他没那么冷。
“好。”我说，“我信你。”
谢衍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
“对了，还有一件事。”他说，“你祖母的死，可能和柳妃无关。”
“什么？”
“我查到一个线索。”谢衍说，“你祖母死的那天，柳妃不在宫里。”
我愣住了。
那祖母是谁杀的？
谢衍没再说话，推门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屋里，脑子更乱了。
祖母的死，到底是谁干的？
难道……宫里还有第三个重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