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是陌生号码发的。
我盯着屏幕，手有点抖。
林小鹿凑过来看了一眼。“你爸？”
“嗯。”
“老地方是哪儿？”
我摇头。
十年了，我连他长什么样都快忘了。哪还记得什么老地方。
搞毛啊。
我回拨过去，关机。
“明天下午三点。”林小鹿说，“你打算去吗？”
“当然去。”
“可你不知道地方。”
我沉默。
她想了想。“要不，问问老李头？”
“他也不知道。”我说，“他只知道我爸打电话的时间。”
“那你……”
“我回家翻翻。”
——
回到家快一点了。
我翻箱倒柜，找旧照片、旧地址本。
我妈走后，我爸的东西基本都扔了。但有个铁盒子，我一直留着。
打开。
里面是他以前写给我的纸条。
“放学别乱跑，爸在巷口等你。”
“今天加班，饭在锅里。”
“生日礼物在床底下，自己找。”
字迹潦草，但温暖。
翻到底，有张泛黄的照片。
是他和我妈的合影，背后写着“老地方，1998年”。
老地方？
我翻过来看正面。
背景是个巷子口，有棵大槐树，旁边是家小卖部。
我认出来了。
那是老城区菜市场后门附近。
——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我到那了。
巷子口的大槐树还在，小卖部已经关了。
铁门锈迹斑斑。
我站在树下，等。
三点整。
没人。
三点十分。
还是没人。
我掏出手机，想再打那个号码。
身后传来脚步声。
“别回头。”
声音沙哑，陌生又熟悉。
“沈默。”他说，“十年了。”
我攥紧拳头。
“你他妈到底在哪？”
“别问。”他说，“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那封匿名情书，是我写的。”
“我知道。”
“你不知道全部。”他说，“我写那封信，是因为有人逼我。”
“谁？”
“你妈。”
我愣住了。
“她没死。”他说，“她一直在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