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嗡了一下。
“你逗我呢?”我声音都变了,“我妈死了十年,你跟我说她没死?”
电话那头沉默。
“沈默,”他说,“你妈的葬礼,是假的。”
“放屁!”我吼出来,“我亲眼看见她躺棺材里!”
“那是空棺。”他说,“你爸我,亲手放的。”
我腿软了,靠在墙上。
巷子口的风吹过来,冷得刺骨。
“为什么?”
“因为有人要杀她。”他说,“你妈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什么事?”
“关于那封匿名情书。”他说,“你以为是我写的?其实是你妈写的。”
我愣住了。
“她模仿我的笔迹,寄给陈阿姨。但地址写错了,寄到了老李头家。”
“然后呢?”
“然后你妈就失踪了。”他说,“我以为她死了,直到上个月,我收到一封信。”
“信呢?”
“烧了。”他说,“但信里夹了张照片。”
“什么照片?”
“你妈和你。”他说,“背景是医院门口。你穿着快递服。”
我后背发凉。
她一直在看着我?
“她现在在哪?”
“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她还会写信。”
“寄给谁?”
“你。”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
是条短信,陌生号码。
只有一行字。
“儿子,明天晚上十点,老地方见。”
——
我真服了。
这他妈什么剧情?
我抬头看天。
月亮很圆,像个大饼。
我忽然想笑。
十年了,我以为自己是个孤儿。
结果爹没死,妈也没死。
就我像个傻子。
我往回走,路过那棵大槐树。
树皮上刻着字。
“沈默,1998。”
是我爸的字。
旁边还有一行。
“妈妈等你。”
不是吧?
我凑近看。
字迹很新,像是最近刻的。
离谱。
我掏出手机,拍下来。
然后给林小鹿发了条消息。
“明天晚上,有空吗?”
她秒回。
“有。”
“陪我去个地方。”
“哪?”
“老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