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
屏幕暗了。
巷子里只剩风声。
苏晚站在我旁边,没动。
“她笑了。”
“嗯。”
“她在笑你。”
“我知道。”
我握紧手机。
突然——
墙里传来声音。
不是笑声。
是敲击。
咚咚咚。
三下。
很轻。
但很清楚。
我转头看苏晚。
她也在听。
“里面有人。”
“不可能。”
沈屿说。
“墙我砌的。”
“里面只有骨架。”
“不可能有活人。”
“那这是什么?”
我问。
咚咚咚。
又是三下。
这次更响。
沈屿脸色变了。
“妈的。”
他骂了一句。
“不可能。”
他走到墙边。
伸手摸。
墙是冷的。
“你听。”
我说。
他把耳朵贴上去。
然后——
他往后退了一步。
“里面……”
“有呼吸声。”
“……”
“卧槽。”
苏晚说。
“不是吧。”
“真的假的?”
我不知道。
但我听到了。
很轻。
很慢。
像有人睡着了一样。
“砸开。”
我说。
“不行。”
沈屿摇头。
“你不是说墙里是骨架吗?”
“那为什么会有呼吸?”
“我不知道。”
他声音在抖。
“我真的不知道。”
“当年你让我砌墙。”
“你说苏晚在里面。”
“但你说她是自愿的。”
“……”
“哪个我说的?”
我问。
“就是……”
他看着我。
眼神很复杂。
“就是那个你。”
“另一个你。”
“她让我砌的。”
“她说苏晚想死。”
“这是她的选择。”
“……”
“那你为什么信她?”
“因为……”
他低下头。
“因为她是你。”
“我以为那是你。”
“……”
我突然想笑。
但笑不出来。
手机又震了。
神秘号码。
“你听到了?”
“墙里的声音。”
“那是苏晚。”
“她还活着。”
“但你信吗?”
“……”
我打字。
“你怎么证明?”
对方秒回。
“明天晚上。”
“老地方。”
“我让你见她。”
“活着见。”
“……”
“你一个人来。”
“别带沈屿。”
“也别带那个苏晚。”
“否则。”
“你永远见不到她。”
我盯着屏幕。
苏晚凑过来看。
“她骗你的。”
“她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知道你心软。”
“她知道你想救苏晚。”
“所以用这个钓你。”
“……”
“我知道。”
“但我必须去。”
“为什么?”
“因为……”
我看着墙。
“如果里面真的是苏晚呢?”
“如果她还活着呢?”
“我不能赌。”
“……”
苏晚没说话。
沈屿也没说话。
风又吹过来。
墙里又传来声音。
这次不是敲击。
是哭声。
很轻。
很远。
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听到了吗?”
我问。
“听到了。”
苏晚说。
“她在哭。”
“……”
我握紧手机。
“明天。”
“我一个人去。”
“你们别跟来。”
“不行。”
沈屿说。
“太危险。”
“我知道。”
“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
他看着我。
很久。
然后说。
“你确定你是林栀?”
“……”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
“另一个我。”
“一直在撒谎。”
“她才是凶手。”
“所以。”
“我要去见她。”
“当面问清楚。”
“……”
沈屿没再说话。
苏晚也没说话。
我转身。
往巷口走。
身后。
墙里的哭声。
越来越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