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
沈屿跟在我身后，一句话没说。
他大概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我打开冰箱，里面只剩一包挂面。
“饿不饿？”我问。
“……”
“我下面给你吃。”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我烧水，煮面，打两个蛋。
厨房里只有锅里的咕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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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端上桌的时候，热气糊了我的脸。
沈屿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我们就这样面对面坐着，吃面。
像十年前一样。
那时候苏晚还在。
我们三个经常在晚自习后溜出去吃夜宵。
苏晚总点酸辣粉，我总点面，沈屿什么都吃。
吃完面，他送我们回宿舍。
路上有路灯，有风，有笑声。
那时候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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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
沈屿突然叫我。
“嗯？”
“明天……”
“我说了，我一个人去。”
“我知道。”
他放下筷子，看着我。
“但我还是想说。”
“小心点。”
“……”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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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低下头吃面。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沈屿。”
“嗯？”
“你当年喜欢苏晚吧？”
他筷子一顿。
“……”
“现在呢？”
他抬头看我。
“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
他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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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完面，把碗洗了。
回到房间，手机屏幕亮着。
神秘号码发来一条消息。
“明天见。”
我盯着那三个字。
然后回：“好。”
她又发来一条。
“别带沈屿。”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在撒谎。”
“……”
“我真服了。”
她突然发来这句话。
“你凭什么说我在撒谎？”
“因为墙里的苏晚。”
“她说你才是凶手。”
“……”
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回了一句。
“明天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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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掉手机。
窗外有风吹进来。
窗帘飘了一下。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指还在。
没消失。
但我知道。
明天之后。
可能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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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屿敲门。
“林栀。”
“嗯？”
“晚安。”
“晚安。”
他的脚步声走远。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苏晚的声音。
墙里的哭声。
另一个我的脸。
还有那张被剪掉的毕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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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我醒来的时候，手机上有条新消息。
不是神秘号码。
是苏晚。
“林栀。”
“我昨晚想了一夜。”
“我觉得。”
“另一个我。”
“她说的可能是真的。”
“……”
我坐起来。
心跳很快。
“什么真的？”
“她说你是凶手。”
“……”
“我真的是凶手吗？”
“……”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
“我害怕。”
“害怕明天。”
“害怕见到另一个我。”
“害怕……”
“我真的杀了你。”
“……”
苏晚没再回。
我放下手机。
洗脸，刷牙，换衣服。
出门的时候，沈屿站在门口。
“我请你吃面。”他说。
“……”
“吃完我送你到巷口。”
“……”
“然后你自己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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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馆还是那家。
老板娘还是那个。
“哟，小林啊，好久没来了。”
“嗯。”
“还是老样子？”
“嗯。”
面端上来的时候，热气糊了我的脸。
我低头吃。
沈屿也低头吃。
没人说话。
吃完面，他付了钱。
我们走到巷口。
“到了。”他说。
“嗯。”
“我在外面等你。”
“好。”
我转身往里走。
身后。
他突然喊了一声。
“林栀。”
“嗯？”
“……”
“没事。”
“你小心。”
“好。”
我继续走。
巷子很深。
很暗。
墙还是那堵墙。
但今天。
墙边站着一个人。
另一个我。
她穿着校服。
手里拿着毕业照。
看着我。
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