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七具白骨,后背发凉。
烛光晃了晃。
每具白骨都摆得很整齐,像是被人特意放好的。
我蹲下来,仔细看。
全是女人。
盆骨宽,骨架小。
而且——
我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具的头骨。
后脑勺有裂痕。
钝器砸的。
妈的。
我心跳得厉害。
这些女人,都是被打死的?
我又看了看她们的手。
果然,全缺了手指骨。
像是被人故意掰断拿走的。
“谁?”
我猛地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
裴砚。
他手里提着一盏灯笼,脸上没什么表情。
“少夫人。”他声音很轻,“你不该来这里。”
“那你呢?”我站起来,握紧匕首,“你凭什么来?”
他没回答。
只是慢慢走进来,灯笼的光照在那排白骨上。
“她们都是顾家的主母。”他说。
“前任主母?”
“嗯。”
“全死在这儿?”
“嗯。”
我真服了。
“你杀的?”我直接问。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让我心里发毛。
“少夫人觉得呢?”
“我在问你。”
“如果我说不是呢?”
“那你就告诉我,是谁。”
他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
“你救不活少爷的。”他突然说。
“什么?”
“他的毒,无解。”
“你凭什么这么说?”
“因为毒是我下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
“但我没想杀他。”他打断我,“我只是想让他睡一阵子。”
“为什么?”
“因为……”他低下头,“因为有些事,他醒来就会知道。”
“什么事?”
他没说话。
只是指了指地上的白骨。
“她们都知道了。”他说,“所以她们都死了。”
我手心全是汗。
“那你现在想杀我吗?”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我不知道。”
说完,他转身就走。
灯笼的光消失在楼梯口。
我一个人站在那儿,面对七具白骨。
烛火突然灭了。
黑暗中,我听见一个声音。
很轻,很细。
像是女人在哭。
在绣楼深处。
我拔腿就跑。
跑出绣楼的时候,月亮被云遮住了。
我蹲在墙角喘气。
脑子里乱成一团。
裴砚下的毒?
那为什么他要救顾景行?
还有那个哭声——
是鬼吗?
还是……有人在里面?
我抬起头,看向绣楼。
三楼的窗户里,好像有人影在动。
但这次,不只是一个人影。
是两个。
其中一个,像是穿着红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