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妈愣在原地。
亲哥?
顾景行是我亲哥?
“你搞毛啊。”我说,“编故事也得有个限度。”
裴砚没说话。
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血丝。
“你娘怀你的时候,顾家出了事。”他说,“你娘把你托给我,让我送走你。沈家无子,沈老爷收了你当女儿。”
“那顾景行呢?”
“你娘嫁进顾家后生的。你比他大三岁。”
“我真服了。”我往后退,“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嫁给我亲哥?”
“对。”
“你他妈疯了吧?”
裴砚没接话。
他转身往楼下走。
“你去哪?”
“给你拿点东西。”他说,“你娘留给你的。”
我站在走廊里。
脑子里全是浆糊。
不是吧。
我替嫡姐嫁人,嫁的是亲哥?
这什么破剧情?
裴砚很快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木盒子。
盒子很旧,漆都掉了。
“你娘说,等你长大再给你。”他说,“她怕你知道真相会恨她。”
我接过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
还有一块玉。
玉上刻着两个字:沈婉。
我娘的名字。
我打开信。
字迹很漂亮。
“青棠: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娘已经不在了。
不要恨你爹。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
绣楼的秘密,娘不能说。
等你救醒顾景行,他会告诉你。
他是你弟弟。
你亲弟弟。
——娘留。”
我手抖得厉害。
“为什么?”我问,“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因为……”裴砚说,“你娘不想让你卷进来。”
“卷进什么?”
“顾家的诅咒。”他说,“绣楼里的女人,都是因为知道太多才死的。”
“那你呢?”
“我是守墓人。”他说,“守着你娘的墓。守着绣楼的秘密。”
我看着他。
月光照着他的脸。
他老了。
鬓角白了。
“你恨我吗?”他问。
“我不知道。”我说,“我真不知道。”
他笑了。
笑得很苦。
“别恨我。”他说,“你娘临死前说,让我照顾好你。我做到了。”
“你杀了她。”
“对。”他说,“我杀了她。但她求我杀的。”
“为什么?”
“因为……”他低下头,“她中了毒。没救了。她不想让你看见她死的样子。”
我愣住了。
“什么毒?”
“绣楼的毒。”他说,“每任主母都会中。顾景行也中了。你娘为了救他,自己试了解药。但解药是假的。”
“谁下的?”
“你猜。”
我盯着他。
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红裙子。”我说,“那个红衣女人。”
裴砚没说话。
“她是谁?”
“你娘。”他说,“也是你。”
“什么意思?”
“红裙子不是一个人。”他说,“是一种执念。你娘死后,她的执念留在了绣楼。你十四岁那年,执念附在了你身上。”
“所以我在三楼看见的是……”
“你自己。”他说,“你十四岁的自己。”
我脑子嗡的一声。
“那我娘呢?”
“你娘早就死了。”他说,“你看见的,只是她的影子。”
我靠在墙上。
腿软了。
“所以……”我说,“我该做什么?”
“救醒顾景行。”他说,“然后离开顾家。越远越好。”
“你呢?”
“我?”他笑了,“我守着绣楼。直到死。”
“为什么?”
“因为……”他说,“我答应过你娘。”
他没再说下去。
转身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
手里攥着那块玉。
信纸被汗浸湿了。
突然。
绣楼那边传来一声尖叫。
女人的尖叫。
我冲过去。
门开着。
楼梯上全是血。
裴砚倒在血泊里。
他的胸口插着一把剪刀。
剪刀上挂着一块红布。
红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