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死了。
剪刀插在胸口。
红布挂在上面。
血还在往外冒。
我蹲下来。
手抖得厉害。
摸了摸他的脉搏。
没了。
真的没了。
“卧槽……”我低声骂了一句。
脑子里乱成一团。
红裙子杀了他。
她说她是我的执念。
那她为什么杀裴砚?
“因为他不该说。”
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猛地回头。
红裙子站在楼梯口。
她脸上没表情。
“你……”我嗓子发紧,“你到底是谁?”
“你十四岁的自己。”她说,“你以为我在骗你?”
“那你为什么杀他?”
“因为他要让你走。”她说,“你走了,我就没了。”
“什么意思?”
“我是你的执念。”她说,“你走了,执念就散了。我不想散。”
我盯着她。
她眼睛里有泪。
“所以你要杀光所有人?”我说。
“我只杀该杀的人。”她说,“裴砚杀了你娘。顾景行也该死。”
“顾景行是我弟!”
“那又怎样?”她笑了,“他活着,你就得替他嫁。你愿意?”
我愣住了。
“还有……”她说,“你娘的死,不止裴砚一个人动手。”
“还有谁?”
“顾家老太太。”她说,“你娘怀你的时候,老太太找人算过,说你是灾星。你娘不信,老太太就逼裴砚动手。”
“裴砚听她的?”
“裴砚是老太太的私生子。”她说,“他不敢不听。”
我真服了。
这家人全是疯子。
“所以你现在要做什么?”我问。
“杀了老太太。”她说,“然后等你走。”
“如果我走呢?”
“那我也走。”她说,“我本来就是你。”
她转身。
红裙子在楼梯口飘了一下。
然后不见了。
我站在原地。
血还在流。
裴砚的眼睛睁着。
我伸手合上他的眼皮。
“真有你的。”我低声说,“死都不安生。”
突然。
绣楼外面传来脚步声。
好多人的脚步声。
“少夫人!”
是小桃的声音。
“老太太来了!”
我转过头。
门被推开。
老太太站在门口。
身后跟着一群家丁。
她看见裴砚的尸体。
脸色白了。
“你杀的?”她问我。
“不是。”我说。
“那是谁?”
“红裙子。”我说,“你儿子的执念。”
老太太盯着我。
眼睛里有东西在闪。
“你知道什么了?”她问。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我说,“你逼裴砚杀我娘。你找人算我的命。你让我替嫁。你……”
“闭嘴!”她吼道。
家丁围上来。
“把她关进绣楼。”老太太说,“等明天天亮再说。”
我没动。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红裙子会来救我吗?
还是说……
她本来就想让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