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背发凉。
“你没死?”我声音都变了。
红裙子的笑声从墙里传出来,闷闷的。
“我死过很多次了。”她说,“每次杀完人,我就死一次。”
顾景行抓住我胳膊。
“姐,走。”
“走不了。”我说。
地窖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
那十三幅画,全在动。
画上的女人,眼睛在转。
不是吧。
我真服了。
“你看她们。”我说。
顾景行脸色惨白。
“她们在看你。”
“不是我。”他说,“是你。”
我扭头。
所有画上的沈家女,眼睛全盯着我。
那种眼神。
不是恨。
是羡慕。
“她们都死了。”红裙子的声音又响起,“只有你还活着。”
“你到底想怎样?”我喊。
“我想让你看看。”她说,“看看她们是怎么死的。”
墙上的画开始流血。
不是画布在流血。
是画里的女人在流血。
血从她们的眼睛里流出来。
一滴。
两滴。
滴在地上。
“停。”我说,“别弄了。”
“你怕了?”红裙子说。
“我怕个屁。”我说,“我就是恶心。”
顾景行拉了拉我。
“姐,你看地上。”
地上那些血,在汇成字。
“绣楼底下。”
“还有。”
“十四具。”
我脑子嗡嗡的。
绣楼只有七具白骨。
加上地窖里的十三幅画。
还有十四具?
“不是。”我说,“你到底杀了多少人?”
“不是我杀的。”红裙子说,“是她们自己走进来的。”
“走进来?”
“顾家的绣楼,是沈家女的坟。”她说,“每一个嫁进来的沈家女,最后都会走进来。”
“为什么?”
“因为绣楼里有她们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真相。”她说,“关于她们自己的真相。”
我愣住了。
“你也是沈家女。”红裙子说,“你不想知道吗?”
“知道什么?”
“你娘为什么要死。”
“裴砚说是我娘求他杀的。”
“裴砚骗你的。”红裙子说,“你娘是被逼死的。”
“谁逼的?”
“顾家老太太。”她说,“还有你爹。”
“我爹?”
“你亲爹。”她说,“裴砚。”
我脑子乱了。
“他不是我爹。”我说。
“他是。”红裙子说,“他杀了你娘,是因为你娘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什么事?”
“绣楼的秘密。”她说,“每一任主母,都知道那个秘密。”
“什么秘密?”
“绣楼底下。”她说,“埋着顾家的祖宗。”
“祖宗?”
“不是人。”她说,“是东西。”
“什么东西?”
“你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
地窖的地面裂开了。
一个黑洞。
深不见底。
“敢下去吗?”红裙子说。
我看了看顾景行。
他摇了摇头。
“姐,别去。”
“我必须去。”我说。
“为什么?”
“因为……”我顿了顿,“我想知道,我娘到底看到了什么。”
我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