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跑出暗门。
回头一看。
地窖已经烧起来了。
沈知柔站在门口。
笑着看我们。
“跑吧。”她说。“跑得越远越好。”
“反正。”她说。“证据已经没了。”
火苗蹿得老高。
我腿一软。
顾景川扶住我。
“走。”他说。“这地方不能待了。”
我盯着那片火光。
脑子里嗡嗡响。
母亲的信。
全没了。
“她怎么知道我们会来?”我说。
“有人告密。”顾景川说。
“翠竹?”我说。
他没说话。
但我知道。
十有八九是她。
卧槽。
我真是瞎了眼。
“现在怎么办?”我说。
“先找个地方落脚。”他说。“明天再说。”
他拉着我。
往巷子深处走。
夜风冷。
我打了个哆嗦。
他脱下外袍。
披在我身上。
“别多想。”他说。“留得青山在。”
我没接话。
脑子里全是火。
烧掉了一切。
我们走到一间破庙。
他推开门。
里面空荡荡的。
只有一尊断了手的佛像。
“将就一晚。”他说。
我坐在蒲团上。
他生火。
火光映着他的脸。
“你姑姑的信。”我说。“你看了多少?”
“没来得及。”他说。“刚拿到手。”
“就烧了。”
我叹气。
“你逗我呢。”我说。“白跑一趟。”
他笑了一声。
“不算白跑。”他说。“至少知道。”
“谁在背后。”
“沈知柔。”我说。“还有二姨娘。”
“不止。”他说。“她们没这胆子。”
“烧地窖。”
我看着他。
“你是说。”我说。“还有别人?”
“嗯。”他说。“你母亲的事。”
“牵扯太深。”
他顿了顿。
“明天。”他说。“我去查。”
“你待着别动。”
“凭什么?”我说。
“你是沈家嫡女。”他说。“她们不敢明着动你。”
“但会暗着来。”
我沉默。
他说得对。
但我心里憋得慌。
“离谱。”我说。“我重生一次。”
“还是被人耍。”
“不是吧。”他说。“你刚重生那会儿。”
“可凶了。”
“一巴掌打过去。”
我扯了下嘴角。
“现在呢?”我说。
“现在。”他说。“你学会忍了。”
“忍。”我说。“忍到什么时候?”
“忍到。”他说。“我们找到真相。”
他往火里添了根柴。
噼啪响。
“睡吧。”他说。“明天还有硬仗。”
我靠着柱子。
闭上眼睛。
但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火。
还有沈知柔的笑。
突然。
外面传来脚步声。
我睁开眼。
顾景川也醒了。
他竖起手指。
示意我别出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
停在庙门口。
门被推开。
一个人影走进来。
“知意?”
是翠竹的声音。
她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没动。
她往前走。
“我知道你在。”她说。“我有话要说。”
顾景川站起来。
挡在我前面。
“别过来。”他说。
翠竹停住。
“我不是来害你的。”她说。“我是来告诉你的。”
“告诉你。”
“谁害死了你母亲。”
我心跳加速。
“谁?”我说。
“是……”
她话没说完。
外面传来箭矢破空声。
噗。
一支箭。
射中她的胸口。
她瞪大眼睛。
倒下去。
“翠竹!”我喊。
她张嘴。
想说什么。
但只吐出一口血。
“快跑。”她说。
然后。
不动了。
顾景川拉我往庙后跑。
身后。
更多的脚步声涌进来。
“追!”有人喊。
我们跑出后门。
钻进树林。
夜风刮过。
我浑身发抖。
翠竹死了。
她临死前。
想告诉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