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白衣。
站在我房门口。
像个鬼。
我浑身是血。
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
“姐姐。”她说。“你回来了。”
“我等你很久了。”
我盯着她。
没说话。
她笑。
笑得很甜。
“姐姐这是去哪了?弄得这么狼狈。”
“关你屁事。”我说。
她没生气。
反而走近两步。
“父亲明天要开祠堂。”她说。“说要把你逐出沈家。”
我愣了一下。
逐出沈家?
“你搞的鬼?”我说。
“不是。”她摇头。“是你自己作的。”
“你打了我。你查我。你还在祠堂闹事。”
“父亲早就烦你了。”
我冷笑。
“他烦我?他当年害死我娘的时候,怎么不烦?”
沈知柔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我说。“我娘的死。你跟顾景川。还有你娘。”
“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她盯着我。
半天没说话。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冷。
“姐姐,你真是疯了。”
“你以为你查得出来?”
“你以为你斗得过我们?”
“试试看。”我说。
她转身走了。
我进了房间。
关上门。
翠竹死了。
纸条上的字没写完。
不是沈知柔。
那还能是谁?
我坐在床边。
脑子里乱成一团。
纸条上写的“沈知柔,不是。”
意思是害我娘的人,不是沈知柔?
还是说,沈知柔不是主谋?
卧槽。
这搞毛啊。
我拿出纸条。
又看了一遍。
字确实没写完。
“沈知柔,不是。”
后面可能还有字。
但翠竹没来得及写。
我闭上眼睛。
前世。
我娘死的时候。
我什么都不懂。
现在想想。
她死得确实蹊跷。
病来得突然。
死得也突然。
但若真不是沈知柔。
那会是谁?
二姨娘?
她没那个胆。
顾景川?
他那时还没跟沈府扯上关系。
我爹?
他……
我不敢想。
但纸条上写的。
就是“不是沈知柔”。
我叹了口气。
把纸条收好。
明天开祠堂。
逐我出沈家。
好。
那就逐吧。
反正这个家。
我也不想待了。
但走之前。
我得把事查清楚。
我娘的死。
翠竹的死。
还有那张地契。
一个都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