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纸条。
“沈知柔，不是。”
不是她。
那还能是谁？
翠竹死了。
她临死前写了这四个字。
我娘的死。
不是沈知柔干的。
那会是……我爹？
妈的。
这念头一冒出来，我后背发凉。
不可能。
我爹虽然偏心，但不至于……
但前世。
我娘死的时候。
他确实没怎么伤心。
只是象征性地办了场丧事。
然后就把二姨娘扶正了。
操。
我站起来。
在房间里来回走。
翠竹不会骗我。
她临死前拼了命也要写这个。
那凶手是谁？
我停下脚步。
纸条上还有几个字没写完。
“沈知柔，不是。”
后面应该是……
“是……”
是谁？
我重新坐下。
脑子乱成一团。
突然。
门被敲响了。
“大小姐。”
是翠竹的声音。
不对。
翠竹死了。
我浑身一激灵。
“谁？”
“是我，小桃。”
小桃？
她怎么来了？
我打开门。
小桃站在门口。
脸色苍白。
“大小姐。”
她声音发抖。
“我……我有事跟你说。”
“进来说。”
她进了屋。
关上门。
“大小姐。”
她看着我。
“翠竹死前，给我留了句话。”
“什么话？”
“她说……”
小桃咽了口唾沫。
“她说，害死夫人的，是老爷。”
我脑袋嗡的一声。
“不可能。”
我脱口而出。
“是真的。”
小桃说。
“翠竹说，她偷听到老爷跟二姨娘说话。”
“说当年的事，是老爷一手策划的。”
“为的就是那张地契。”
我坐回椅子上。
腿软。
我爹。
他杀了我娘。
“还有。”
小桃继续说。
“翠竹说，老爷打算明天开祠堂。”
“不是为了逐你出沈家。”
“而是……”
“而是什么？”
“而是要把你……”
小桃声音越来越小。
“把你卖给顾景川。”
“什么？”
“顾景川手里有老爷的把柄。”
“老爷怕他。”
“所以想用你换地契。”
我笑了。
笑得很难看。
真有你的。
我亲爹。
“我知道了。”
我说。
“你走吧。”
小桃走了。
我坐在房间里。
窗外天快亮了。
明天。
开祠堂。
好。
那就来。
我拿出地契。
看了一眼。
然后把它藏进袖子里。
我倒要看看。
他敢不敢当着全族人的面。
把我卖了。
妈的。
这沈家。
真是一窝烂人。
我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娘的影子。
娘。
你放心。
我会替你讨回公道。
一个都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