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祠堂的门。
里头站满了人。
我爹坐在主位上,二姨娘站在他身侧,沈知柔跪在蒲团上,眼睛红肿,像是哭了一夜。
旁边还站着几个族老。
啧。
阵仗挺大。
“跪下。”我爹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我没动。
“我说,跪下。”
“凭什么?”我看着他,笑了一下,“我犯了什么错?”
二姨娘上前一步,指着我的鼻子:“你还敢问?你偷了祠堂的供品,还敢打知柔,你——”
“闭嘴。”
我说得很轻。
她愣住了。
“你算什么东西?”我看着她,“一个妾室,也敢在祠堂里指着我说话?”
“你——”
“够了!”
我爹拍桌子站起来。
“沈知意,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你动啊。”我往前走了一步,“你动我一下试试。”
气氛僵住了。
沈知柔忽然抬头,看着我,眼泪掉下来:“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为什么要偷娘亲的玉簪?那是娘亲留给我的遗物……”
“你娘?”我笑出声,“你娘还活着呢,哪来的遗物?”
“你——”
“行了,别演了。”
我从袖子里掏出那封信,展开,举起来。
“这是什么?”
我爹脸色变了。
“你哪来的?”
“我娘留给我的。”我说,“她说,她不是病死的。她说,有人害她。”
祠堂里安静得可怕。
“她说,你也有份。”
我爹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胡说八道!”二姨娘尖叫起来,“你娘是病死的,全府上下都知道!”
“是吗?”
我转头看向沈知柔。
“你呢?你也知道?”
她低下头,不说话。
“你不敢说。”我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因为你知道,你娘做过什么。”
“我没有——”
“你有。”
我站起来,转身,对着所有人大声说:
“我娘是被害死的。”
“我手里有证据。”
“今天,要么你们给我一个交代。”
“要么,我就去报官。”
“让整个京城都知道,沈家是怎么发家的。”
祠堂里炸了锅。
族老们面面相觑,我爹脸色铁青,二姨娘在发抖。
沈知柔忽然站起来,冲到我面前。
“你疯了!”
“你才疯了。”
我抬手。
一巴掌。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这一巴掌,是替我娘打的。”
“你——”
“还有。”
我靠近她,压低声音:
“顾景川的新欢,是你安排的吧?”
她瞳孔一缩。
“你猜,如果他去报官,说沈家小姐勾结外人,谋害嫡女,会怎么样?”
“你——”
“我什么我?”
我退后一步,笑着看向所有人。
“三天。”
“三天之内,我要一个答案。”
“否则。”
我转身,走向门口。
“咱们衙门见。”
我推开门。
阳光刺眼。
身后,祠堂里乱成一团。
我笑了。
娘。
我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