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
我攥着兵符往外走。
翠竹追上来，给我撑伞。
“小姐，咱们现在去哪？”
“大理寺。”
“现在？”她愣了，“天黑了，还下着雨……”
“越晚越危险。”
沈怀远缓过劲来，肯定会拦我。
二姨娘也不是吃素的。
她们会想办法拖住我。
甚至——
杀我。
我加快脚步。
翠竹小跑着跟上。
“小姐，你慢点……”
“慢不了。”
走到前院。
门房老刘头看见我，脸色变了。
“大小姐，这么晚了还出去？”
“开门。”
“这……二姨娘吩咐过，晚上不准任何人出门……”
我盯着他。
“我说，开门。”
老刘头缩了缩脖子。
“大小姐，您别为难小的……”
“不为难你。”
我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
“开门，这银子是你的。”
“不开，明天我就让你滚蛋。”
老刘头犹豫了一下。
“大小姐，您这不是……”
“三。”
“二。”
“一。”
他麻利地打开门。
“大小姐您慢走！”
我把银子扔给他。
“聪明人。”
走出沈府大门。
雨打在脸上，冷得刺骨。
但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小姐，咱们怎么去？”翠竹问。
“走着去。”
“啊？大理寺离这儿好几里地呢！”
“废话。”
“可这雨……”
“淋不死。”
我抬脚就走。
翠竹咬咬牙，跟上来。
“小姐，我陪你。”
“嗯。”
走了半条街。
身后传来马蹄声。
我回头。
一匹马冲过来。
马上的人——
顾景川。
他勒住马，居高临下看着我。
“沈知意，你疯了。”
“关你屁事。”
“你去大理寺？”
“嗯。”
“你告不倒沈怀远。”
“试试看。”
他翻身下马。
走到我面前。
“你手里的兵符，是假的。”
“什么？”
“你以为萧远真会把兵符留在玉佩里？”
他笑了。
“那是我让人放进去的。”
“引你上钩。”
我脑子“嗡”一声。
“你……”
“沈知意，你太嫩了。”
他伸手。
“把兵符给我。”
“不然——”
“你今晚走不出这条街。”
我攥紧兵符。
手心全是汗。
翠竹拉着我袖子。
“小姐……”
我看着她。
又看着顾景川。
我真服了。
这局，他早就布好了。
“所以，我娘的死，你也有份？”
“你猜。”
“顾景川！”
“别喊。”
他靠近一步。
“兵符给我，我可以保你一命。”
“不然——”
“你今晚就跟你娘一样。”
“死得不明不白。”
我盯着他。
雨越下越大。
冷。
但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
“行。”
我把兵符举起来。
“给你。”
他伸手。
我猛地往地上一摔。
“啪！”
兵符碎了。
里面是空的。
“你……”顾景川脸色变了。
“假的。”
我笑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爹的兵符，从来不放玉佩里。”
“他放在——”
“我娘坟里。”
顾景川愣住。
“你……”
“我早就挖出来了。”
“真兵符，在我手里。”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
“沈知意，你找死。”
“来啊。”
我盯着他。
“你敢动我，明天全京城都知道你顾家干的好事。”
“我留了后手。”
他犹豫了。
雨声很大。
街角传来脚步声。
是巡夜的官兵。
顾景川咬牙。
“你等着。”
他翻身上马。
“沈知意，这事没完。”
马跑了。
我站在原地。
腿有点软。
翠竹扶着我。
“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
“咱们还去大理寺吗？”
“去。”
“可兵符是假的……”
“真的在我怀里。”
我拍拍胸口。
“刚才摔的，是假的。”
翠竹愣住。
“小姐，你……”
“聪明吧？”
“嗯！”
“走。”
我拉着她往前走。
雨小了。
天边露出一点光。
快亮了。
大理寺，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