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还插在顾景川胸口。
他倒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嘴角溢出血。
我看着他,又看看将军。
“你……杀了他?”
将军把弓扔在地上,走过来。
“他该死。”
语气很平淡。
好像只是踩死一只蚂蚁。
我腿软,扶着墙才没倒下去。
“信呢?”
“我娘的遗信。”
“在他身上。”
将军蹲下,搜了搜顾景川的衣襟。
掏出一封信。
递给我。
我手抖得厉害,拆了好几次才打开。
是娘的笔迹。
上面写着——
“知意,若你看到这封信,娘已不在人世。”
“害我者,沈家与顾家联手。”
“他们想要柳巷的地契。”
“地契背后,有兵符。”
“兵符是北境军的。”
“你爹当年是北境军副将。”
“他藏了兵符,想造反。”
“顾家知道这事,才娶你。”
“小心你爹。”
“他比顾景川更狠。”
我读完,浑身发冷。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妈的。”
我骂了一句。
“搞毛啊。”
“我爹才是幕后黑手?”
将军点头。
“顾景川不过是个棋子。”
“你爹利用他接近你。”
“拿到兵符后,再灭口。”
“你娘的遗信,被顾景川截了。”
“他留着自己用。”
“想逼你交出地契。”
我捏紧信纸。
“那现在怎么办?”
“我爹知道我来大理寺了。”
“他肯定派人盯着。”
将军看了看地上的尸体。
“先处理掉他。”
“然后……”
“我带你走。”
“去哪儿?”
“北境。”
“你爹的兵符,必须交出去。”
“否则他会起兵。”
“到时候,整个京城都得乱。”
我沉默。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可是……”
“我还没报仇。”
“沈知柔还没死。”
将军看着我。
“你娘的仇,已经报了。”
“顾景川死了。”
“沈知柔……”
“她跑不掉。”
“等你回来,再收拾她。”
我咬咬牙。
“好。”
“走。”
他拉住我的手。
往外走。
刚出祠堂大门。
就看见一队火把。
领头的是我爹。
他骑在马上,面无表情。
“知意。”
“你果然在这里。”
“把东西交出来。”
“饶你不死。”
我笑了。
“爹。”
“你真会装。”
“演了这么多年。”
“累不累?”
他皱眉。
“别废话。”
“兵符给我。”
“否则……”
他抬手。
身后弓箭手齐齐拉弓。
对准我和将军。
我转头看将军。
他面无表情。
手却握紧了刀。
“怕不怕?”
他问我。
“怕个屁。”
“死过一次了。”
“还怕死第二次?”
他笑了。
“那就杀出去。”
话音刚落。
他拔刀。
冲上去。
箭雨落下。
我闭上眼睛。
又睁开。
看见他挡在我前面。
身上插着几支箭。
“你……”
“别管我。”
“走。”
他推了我一把。
我跌进一个地道口。
是之前挖好的。
“等我回来。”
他喊。
“一定要等我。”
地道门关上。
我听见外面的厮杀声。
眼泪掉下来。
“我会等你。”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