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一觉睡到天亮。
闹钟没响。
她睁开眼。
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空空的。
像被人掏干净了。
她坐起来。
打开手机。
裴景川发了三条消息。
“醒了没?”
“我带了早餐。”
“楼下等你。”
沈念愣了下。
看了眼时间。
八点半。
她赶紧洗漱换衣服。
下楼。
裴景川站在小区门口。
手里拎着豆浆油条。
看见她。
笑了笑。
“你脸色不太好。”
沈念接过早餐。
“没睡好。”
裴景川没多问。
两人并肩走。
沈念咬了口油条。
烫得直吸气。
“慢点吃。”
裴景川递过豆浆。
“我查了复赛要求。”
“主题是‘重生’。”
“但评委特别注明。”
“不要形式上的重生。”
“要精神层面的。”
沈念点点头。
“我知道。”
“我想好了。”
“用我妈的信。”
“做成元素。”
“在衣服上绣字。”
“把谎言绣进去。”
“再拆掉。”
裴景川眼睛一亮。
“这个想法好。”
“具体怎么操作?”
沈念喝了口豆浆。
“用真丝。”
“透明层叠。”
“第一层是信的内容。”
“第二层是拆掉的线头。”
“第三层是空的。”
“代表自由。”
裴景川想了想。
“布料选好了?”
“我认识一个供应商。”
“下午带你去。”
沈念点头。
“行。”
两人走到设计大厦。
电梯里。
裴景川突然问。
“你还好吧?”
沈念愣了下。
“什么?”
“我说你。”
裴景川看着她。
“你爸那事。”
“还有顾衍之。”
沈念沉默。
电梯门开了。
她走出去。
“不好。”
“但能活。”
裴景川跟上来。
“那就行。”
“别硬撑。”
沈念没说话。
进了工作室。
打开电脑。
开始画草图。
裴景川在旁边泡咖啡。
递给她一杯。
“你逗我呢。”
“这咖啡苦死了。”
沈念皱眉。
裴景川笑。
“苦才提神。”
沈念没反驳。
喝了一口。
确实苦。
但心里没那么堵了。
她画了一上午。
午饭随便吃了点。
下午跟裴景川去布料市场。
挑了几种真丝。
还找到一种特殊的透明纱。
“这个好。”
沈念摸布料。
“够薄。”
“能透出字。”
裴景川点头。
“老板,这个怎么卖?”
谈好价格。
买了十米。
出来时。
天快黑了。
裴景川说。
“请你吃饭。”
沈念摇头。
“我回去改稿。”
“明天再请你。”
裴景川没强求。
“行。”
“送你回去。”
车上。
沈念收到短信。
陌生号码。
“沈小姐。”
“我是林若曦的律师。”
“关于五百万的事。”
“想跟你谈谈。”
沈念盯着屏幕。
心跳加速。
她没回。
裴景川问。
“谁?”
沈念把手机给他看。
裴景川皱眉。
“别去。”
“她肯定有目的。”
沈念点头。
“我知道。”
“但我还是想去。”
“搞清楚。”
裴景川叹气。
“我陪你去。”
沈念摇头。
“我自己去。”
“你帮我盯着比赛。”
裴景川没说话。
车停在小区门口。
沈念下车。
“谢谢。”
“明天见。”
她上楼。
开门。
屋里黑漆漆的。
她没开灯。
坐在沙发上。
脑子里乱糟糟的。
林若曦的律师。
到底想干嘛?
她打开手机。
给那个号码回消息。
“明天下午三点。”
“星巴克。”
发送。
然后关机。
去洗澡。
水流冲下来。
她闭上眼。
妈的。
真服了。
这破事什么时候是个头。
洗完出来。
她打开盒子。
拿出母亲的围巾。
还有那封信。
她读了一遍。
又读一遍。
眼泪掉下来。
她擦掉。
对自己说。
“妈。”
“我会走出来。”
“从谎言里。”
她抱着围巾。
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