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三点。
沈念准时推开星巴克的门。
咖啡味混着冷气扑过来。
她扫了一圈。
角落里坐着个女人。
三十出头。
黑西装。
干练。
律师。
沈念走过去。
坐下。
“沈小姐。”
律师递过来一张名片。
“我姓周。”
沈念没接。
“直接说。”
“别绕。”
周律师收回名片。
笑了笑。
“林小姐让我转告你。”
“五百万。”
“不是顾家给的。”
“是你父亲主动找林小姐要的。”
沈念愣住。
“什么？”
周律师打开文件夹。
推过来一张纸。
“这是转账记录。”
“还有你父亲亲笔写的借条。”
沈念低头看。
字迹。
确实是父亲的。
“本人沈国栋，因生意周转，向林若曦小姐借款五百万元。”
落款日期。
是她结婚前一个月。
沈念手抖。
“你逗我呢？”
“我爸找林若曦借钱？”
周律师点头。
“林小姐说。”
“你父亲当时急需钱。”
“她帮忙牵线。”
“条件是让你嫁进顾家。”
沈念脑子炸了。
“所以。”
“我爸卖了我？”
“五百万？”
周律师没说话。
沈念站起来。
“真有你的。”
“林若曦。”
她转身要走。
周律师喊住她。
“沈小姐。”
“林小姐还让我带句话。”
“她说。”
“你妈的事。”
“也是你爸编的。”
“你妈没难产。”
“她是被你爸气跑的。”
沈念停住。
回头。
“你说什么？”
周律师合上文件夹。
“详细情况。”
“林小姐说。”
“你可以去问她。”
“她今天下午五点。”
“在老地方等你。”
沈念攥紧拳头。
指甲掐进肉里。
疼。
但她没感觉。
她盯着周律师。
“老地方？”
“哪儿？”
周律师站起来。
“顾家老宅。”
“后花园。”
她转身离开。
沈念站在原地。
咖啡凉了。
她没喝。
脑子嗡嗡响。
妈的。
全是谎。
她掏出手机。
给顾衍之打电话。
接通。
“你知不知道。”
“我爸找林若曦借钱的事？”
顾衍之沉默。
“知道。”
沈念笑了。
笑得眼泪掉下来。
“好。”
“真好。”
她挂断。
关机。
走出星巴克。
阳光刺眼。
她抬手挡了挡。
然后打车。
“去顾家老宅。”
司机从后视镜看她。
“姑娘。”
“你没事吧？”
沈念没说话。
她看着窗外。
树影往后退。
像时间。
像三年婚姻。
像她以为的真相。
全他妈在退。
车停。
她下车。
推开铁门。
后花园。
林若曦坐在石凳上。
穿着白裙子。
笑。
“来了？”
沈念走过去。
“你到底想干嘛？”
林若曦站起来。
“想告诉你真相。”
“全部。”
沈念盯着她。
“说。”
林若曦从包里掏出一封信。
递过来。
“你妈写的。”
“给你的。”
“她离开前。”
“托我姑姑转交。”
“但我姑姑没给你。”
沈念接过信。
手抖得厉害。
信封发黄。
上面写着。
“念念亲启”。
她没拆。
抬头看林若曦。
“你姑姑？”
林若曦笑。
“对。”
“你妈的闺蜜。”
“也是我爸的妹妹。”
“林婉。”
沈念脑子轰一声。
“所以。”
“你们林家。”
“从头到尾。”
“都在算计我？”
林若曦没否认。
“对。”
“包括你嫁进顾家。”
“包括你离婚。”
“包括现在。”
沈念后退一步。
信掉在地上。
她没捡。
她看着林若曦。
“为什么？”
林若曦笑。
“因为。”
“我恨你。”
沈念愣住。
“恨我？”
“我们才见过几次？”
林若曦收起笑。
“你抢了我爱的人。”
沈念皱眉。
“谁？”
林若曦盯着她。
“裴景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