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盯着地上的信。
没捡。
林若曦弯腰捡起来，拍了拍灰，塞回她手里。
“你不看看？”
沈念手指攥紧信封。
“你妈写的。”林若曦又说了一遍，“她离开前写的。”
“她没走。”沈念声音发涩，“她死了。”
林若曦愣了一下。
“死了？”
“难产。”沈念盯着她，“你不知道？”
林若曦摇头。
“我不知道。”
“我姑姑说……她走了。”
“说她自己走的。”
沈念突然笑了。
笑得很冷。
“你们林家。”
“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林若曦没接话。
沉默。
后花园的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沈念低头看信封。
发黄。
边角都卷起来了。
她拆开。
手抖。
里面一张信纸，叠得很整齐。
展开。
字迹娟秀。
“念念：”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妈可能已经不在了。”
沈念眼泪掉下来。
“别哭，妈妈爱你。”
“但妈妈的身体撑不住了。”
“医生说我最多还有半年。”
“我想看着你长大。”
“但不行了。”
“我把你托付给了婉姨。”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会照顾你。”
“念念，你要好好的。”
“妈妈永远爱你。”
落款：
“妈妈。”
日期。
是沈念出生后的第三天。
沈念蹲下来。
哭得浑身发抖。
林若曦站在旁边。
没动。
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
沈念站起来。
擦干眼泪。
看着林若曦。
“你姑姑。”
“根本没把这封信给我。”
林若曦点头。
“对。”
“她藏起来了。”
“为什么？”沈念问。
林若曦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
“她恨你妈。”
沈念愣住。
“恨？”
“她们不是闺蜜吗？”
林若曦笑了一下。
笑的很难看。
“闺蜜？”
“我姑姑喜欢裴景川的爸爸。”
“但你妈嫁给了他。”
沈念脑子嗡一声。
“什么？”
“我妈嫁给了裴景川的爸爸？”
林若曦点头。
“对。”
“裴景川的爸爸，是你妈的前夫。”
“你妈离开他后，嫁给了你爸。”
“然后生了你。”
“难产去世。”
沈念觉得离谱。
太离谱了。
“所以。”
“裴景川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
林若曦摇头。
“不是。”
“你妈嫁给他爸时，他已经出生了。”
“他爸前妻生的。”
沈念脑子乱成一团。
“我真服了。”
“这都什么事啊。”
她看着林若曦。
“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林若曦沉默。
“因为。”
“我不想再瞒了。”
“我恨你。”
“是因为我喜欢裴景川。”
“但他喜欢你。”
“可你们是兄妹吗？”
“不是。”
“所以我的恨很可笑。”
“我姑姑的恨也很可笑。”
“她恨了你妈一辈子。”
“藏了这封信一辈子。”
“结果呢？”
“你妈早就死了。”
沈念攥紧信。
没说话。
林若曦转身。
“我走了。”
“你爱信不信。”
她走了几步。
回头。
“对了。”
“那五百万。”
“是我姑姑给的。”
“不是顾家。”
“她想让你恨顾家。”
“然后离婚。”
“然后你就能和裴景川在一起。”
“她就能看你妈的女儿痛苦。”
“很变态吧？”
沈念没说话。
林若曦走了。
后花园空荡荡的。
沈念站在原地。
手里攥着信。
眼泪又掉下来。
她突然想起裴景川。
想起他对她的好。
想起他说的“重生”。
原来。
他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