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攥着信，手指发抖。
信纸泛黄，字迹娟秀。
“念念，我的女儿。”
“你看到这封信时，妈妈已经不在了。”
“妈妈对不起你。”
“当年不是不要你，是妈妈身体撑不住了。”
“难产，大出血。”
“你爸他……恨我生了你。”
“他重男轻女。”
“可妈妈爱你。”
“妈妈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嫁给你爸。”
“最庆幸的，是生了你。”
“记住，你是妈妈的骄傲。”
沈念眼泪砸在信纸上。
“妈……”
她蹲下身，哭得喘不上气。
林若曦还没走远，听见哭声，回头看了一眼。
沈念抬头，眼睛红肿。
“你姑姑……”
“她藏了这封信多久？”
林若曦抿嘴。
“二十年。”
“她恨你妈。”
“因为你妈当年拒绝了她哥。”
“她哥喜欢你妈。”
“但你妈嫁给了你爸。”
“她觉得你妈嫌贫爱富。”
“后来你妈死了。”
“她就把恨转到你身上。”
沈念站起来。
“妈的。”
“搞了半天。”
“是上一辈的破事。”
林若曦看着她。
“我姑姑已经疯了。”
“她让我做那些事。”
“我也做了。”
“我现在后悔了。”
沈念冷笑。
“你后悔？”
“你害我婚姻破裂。”
“你害我误会顾衍之三年。”
“你一句后悔就完了？”
林若曦低头。
“对不起。”
“我可以去自首。”
“我姑姑也可以。”
沈念没说话。
她看着手里的信。
突然想起裴景川。
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裴景川……他知道吗？”
林若曦一愣。
“知道什么？”
“知道我妈妈的事。”
林若曦摇头。
“不知道。”
“他只知道你婚姻不幸福。”
“他想帮你。”
沈念沉默。
手机响了。
是裴景川。
“念念，你在哪？”
“比赛复赛时间定了，下周三。”
沈念吸了吸鼻子。
“我……我知道了。”
“你声音不对，怎么了？”
“没事。”
“见面说。”
挂了电话。
沈念看着林若曦。
“你走吧。”
“我不想再见到你。”
林若曦转身。
走了几步，又回头。
“那五百万。”
“我姑姑说是给顾家的。”
“其实是给你爸的。”
“她想让你爸逼你离婚。”
“然后你就能和裴景川在一起。”
“她就能看你痛苦。”
沈念攥紧拳头。
“真有你的。”
“你们一家子。”
林若曦没再说话，走了。
沈念站在原地。
风吹过来，冷。
她突然想起顾衍之。
他知不知道这些？
他查到的五百万，是林若曦姑姑给的。
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念拿出手机。
拨了顾衍之的号码。
响了三声，挂了。
她不知道说什么。
手机又响了。
顾衍之打回来了。
“念念？”
“你……知道那五百万是谁给的吗？”
顾衍之沉默。
“知道。”
“林若曦的姑姑。”
“但我没证据。”
“我查到的时候，她已经把钱转走了。”
沈念冷笑。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怕你更难过。”
“你爸收了钱。”
“你妈的事。”
“我怕你承受不住。”
沈念眼泪又掉下来。
“顾衍之。”
“你混蛋。”
“我知道。”
“我混蛋。”
“但我想补偿你。”
“给我一次机会。”
沈念挂了电话。
她蹲在地上。
哭得像个傻子。
手机又响。
是裴景川。
“念念，你在哪？”
“我去接你。”
沈念擦了擦眼泪。
“不用了。”
“我自己回去。”
“你确定？”
“确定。”
挂了电话。
沈念站起来。
看着手里的信。
妈妈。
我会好好活的。
她突然笑了。
但眼泪还在流。
手机又响。
陌生号码。
接起来。
“沈念小姐吗？”
“我是你父亲的律师。”
“你父亲今天去世了。”
沈念愣住。
“什么？”
“突发心梗。”
“抢救无效。”
“请你节哀。”
沈念没说话。
手机掉在地上。
屏幕碎了。
她看着碎掉的屏幕。
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直流。
“真好。”
“都死了。”
“就剩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