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没哭。
她站在殡仪馆门口。
穿一身黑。
裴景川陪着她。
“念念，进去吧。”
她没动。
“我恨他。”
“但他死了。”
“我应该高兴才对。”
裴景川没说话。
沈念深吸一口气。
推开门。
灵堂很冷清。
就几个人。
她爸的新欢。
一个中年女人。
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
沈念鞠躬。
三鞠躬。
礼毕。
她转身要走。
“等等。”
女人叫她。
沈念回头。
“你爸留了东西给你。”
女人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
沈念接过来。
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
和一个U盘。
照片上。
是她妈。
抱着她。
笑得很开心。
背面写着字。
“念念，妈妈爱你。”
沈念手抖。
“这是他临终前让我给你的。”
“他说对不起你。”
“让你看看U盘里的东西。”
沈念没说话。
她把照片收好。
U盘攥在手里。
走出灵堂。
裴景川跟着她。
“看看吗？”
沈念点头。
他们找了家咖啡店。
借了电脑。
插上U盘。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点开。
是她爸。
躺在病床上。
脸色蜡黄。
“念念。”
“爸对不起你。”
“当年那五百万。”
“不是顾家给的。”
沈念愣住。
“是林若曦的姑姑。”
“她找到我。”
“说只要我同意婚事。”
“就给我五百万。”
“我当时欠了赌债。”
“没办法。”
沈念手攥紧。
“后来我才知道。”
“她是为了报复顾家。”
“你妈的事。”
“也是她搞的鬼。”
“她嫉妒你妈。”
“因为顾老爷子当年喜欢过你妈。”
沈念脑子嗡的一声。
“林若曦的姑姑。”
“叫林婉。”
“她一直恨你妈。”
“你妈的死。”
“不是难产。”
“是她动了手脚。”
沈念站起来。
又坐下。
“我查了很久。”
“才查到这些。”
“但我没证据。”
“只能录下来告诉你。”
“念念。”
“爸错了。”
“不求你原谅。”
“只希望你知道真相。”
视频结束。
沈念盯着黑屏。
“妈的。”
她骂了一句。
裴景川握住她的手。
“念念。”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她。”
沈念突然笑了。
但笑得很冷。
“林婉。”
“林若曦的姑姑。”
“好。”
“真好。”
她站起来。
“我要去找她。”
“等等。”
“你有证据吗？”
“没有。”
“但我有我爸的遗言。”
“那不够。”
沈念停住。
裴景川说得对。
她需要证据。
手机响了。
是顾衍之。
接起来。
“念念。”
“你在哪？”
“殡仪馆。”
“刚出来。”
“你爸他……”
“死了。”
“但我知道真相了。”
“关于我妈的。”
顾衍之沉默。
“什么真相？”
“电话里说不清。”
“你认识林婉吗？”
顾衍之又沉默。
“认识。”
“林若曦的姑姑。”
“她怎么了？”
“她害死了我妈。”
顾衍之倒吸一口凉气。
“你确定？”
“我爸临终前说的。”
“他说是林婉给了他五百万。”
“也是她害了我妈。”
“你在哪？”
“我去找你。”
“不用。”
“我自己查。”
“念念。”
“林婉不是普通人。”
“她背后有人。”
“我不怕。”
沈念挂了电话。
她看着裴景川。
“帮我查林婉。”
“我要她付出代价。”
裴景川点头。
“好。”
沈念攥紧照片。
妈妈。
我会替你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