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刚到家，手机就响了。
陌生号码。
接起来。
“沈念？”
声音很轻，但带笑。
“我是林婉。”
沈念手指一紧。
“你打电话来干什么？”
“听说你爸死了？”
“关你什么事。”
“呵。”
“你爸临死前是不是说了什么？”
沈念没说话。
“他说是我害死了你妈对吧？”
“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害她？”
“因为你要钱？”
“钱？”
“你妈当年抢了我男人。”
“我恨她。”
沈念脑子嗡一下。
“什么男人？”
“你爸。”
“我跟你爸在一起三年。”
“你妈知道。”
“但她还是嫁了。”
“她活该。”
“你胡说！”
“不信？”
“你妈日记里写过。”
“就在她遗物里。”
“你没翻到吧？”
沈念手抖得厉害。
“你骗我。”
“我没骗你。”
“你妈死之前给我打过电话。”
“她求我放过你爸。”
“我没答应。”
“然后她就死了。”
“难产。”
“报应。”
“我真服了。”
“你他妈还是人吗？”
林婉笑了。
“我是不是人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爸那五百万，不是我给的。”
“是顾衍之他爸给的。”
“我只是中间人。”
沈念愣住。
“什么？”
“顾家老爷子不想让你进门。”
“就给了你爸五百万让他滚。”
“你爸拿了钱。”
“但没滚。”
“所以老爷子才逼顾衍之娶你。”
“你爸是拿你换钱。”
沈念感觉天旋地转。
“你骗我。”
“我没骗你。”
“证据我发你邮箱。”
“自己看。”
电话挂了。
沈念瘫坐在地上。
手机又响。
裴景川。
“念念。”
“我查到了。”
“林婉背后还有人。”
“是顾家老爷子。”
沈念苦笑。
“我知道。”
“她刚打电话说了。”
“她说什么？”
“说五百万是顾家给的。”
“说我妈抢了她男人。”
“说我爸拿我换钱。”
裴景川沉默。
“你还好吗？”
“不好。”
“但我必须好。”
“我要查到底。”
“我陪你。”
沈念挂了电话。
打开邮箱。
果然有一封新邮件。
附件是录音。
点开。
是顾老爷子的声音。
“给她爸五百万。”
“让他闭嘴。”
“别让她进门。”
沈念手抖得按不住手机。
卧槽。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骗局。
她站起来。
我要去找顾衍之。
刚走到门口。
门开了。
顾衍之站在门外。
脸色惨白。
“念念。”
“你听我说——”
沈念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爸干的？”
顾衍之没躲。
“是。”
“但我不知道。”
“我刚知道。”
“你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他妈什么都不知道就娶我？”
“你爸给你安排婚姻你就娶？”
“你算什么男人？”
顾衍之眼睛红了。
“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
“我妈死了。”
“我爸拿我换钱。”
“你爸出钱买我。”
“你们全家都是刽子手。”
沈念推开他。
“滚。”
“念念——”
“滚！”
顾衍之没动。
沈念转身进屋。
关门。
锁上。
蹲在地上。
哭不出来。
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婉的短信。
“明天见一面。”
“我把证据给你。”
“你想要的真相。”
“都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