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盯着手机屏幕。
林婉约她见面。
说有证据。
她深吸一口气。
回复：“时间地点。”
林婉秒回：“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咖啡厅。”
沈念放下手机。
脑子里乱成一团。
顾衍之还在门外。
她不想见他。
但有些事必须问清楚。
她打开门。
顾衍之还站着。
脸色更白了。
“念念——”
“你爸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衍之沉默。
“说话啊。”
“他……觉得你配不上顾家。”
“配不上？”
“他想要门当户对的。”
“那你呢？”
“你也是这么想的？”
“不是。”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沈念冷笑。
“那你为什么不反抗？”
“你爸让你娶你就娶？”
“你爸让你冷落我你就冷落？”
“你爸让你离婚你就离婚？”
“顾衍之，你真是个好儿子。”
顾衍之低下头。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妈死了。”
“我爸拿我换钱。”
“你爸出钱买我。”
“你们全家都是刽子手。”
沈念转身。
关门。
锁上。
蹲在地上。
哭不出来。
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婉的短信。
“明天见一面。”
“我把证据给你。”
“你想要的真相。”
“都在我手里。”
沈念回复：“好。”
第二天下午。
沈念来到咖啡厅。
林婉已经在了。
她穿着黑色连衣裙。
脸色平静。
“坐。”
沈念坐下。
“证据呢？”
林婉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都在这里。”
沈念打开。
里面是转账记录。
还有录音。
她戴上耳机。
点开。
是顾老爷子的声音。
“给她爸五百万。”
“让他闭嘴。”
“别让她进门。”
沈念手抖得按不住手机。
卧槽。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骗局。
她站起来。
“我要去找顾衍之。”
林婉拉住她。
“别急。”
“还有一件事。”
“你妈不是难产死的。”
沈念愣住了。
“什么意思？”
“你妈是被你爸气死的。”
“他出轨。”
“你妈知道后要离婚。”
“你爸不同意。”
“你妈就气病了。”
“最后难产。”
“一尸两命。”
沈念跌坐在椅子上。
“你逗我呢？”
“我没逗你。”
“这是医院记录。”
“还有你爸的忏悔信。”
林婉把东西推过去。
沈念看着那些纸。
手抖得更厉害了。
她拿起信。
打开。
是你爸的字。
“念念，对不起。”
“是我害死了你妈。”
“我出轨了。”
“她发现后气得早产。”
“大出血。”
“没救过来。”
“我后悔了一辈子。”
“所以当顾家拿五百万来的时候。”
“我同意了。”
“我想让你过好日子。”
“补偿你。”
沈念把信放下。
眼泪终于掉下来。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林婉递过纸巾。
“你打算怎么办？”
沈念擦掉眼泪。
“我要查到底。”
“我陪你。”
沈念看着林婉。
“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欠你的。”
“当年我也参与了。”
“是我帮你爸联系顾家的。”
沈念瞪大了眼睛。
“你——”
“对不起。”
“我真的知道错了。”
沈念站起来。
“我需要静一静。”
她走出咖啡厅。
阳光刺眼。
手机响了。
是顾衍之。
她挂断。
又响。
她接起来。
“念念，你在哪？”
“别来找我。”
“我想一个人待着。”
“你——”
沈念挂了电话。
关机。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
脑子里全是那些话。
你妈是被你爸气死的。
你爸拿你换钱。
你爸出轨。
她蹲在路边。
哭得像个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
她站起来。
擦干眼泪。
我要查到底。
真相。
我要全部真相。
她打开手机。
给林婉发消息。
“明天见。”
“我跟你一起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