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回到家。
打开门。
bsp; 黑漆漆的。
她没开灯。
直接坐在地板上。
脑子里全是林婉那句话。
“是我帮你爸联系顾家的。”
搞毛啊。
所有人都知道。
就她不知道。
她像个傻子一样。
被耍了这么多年。
手机响了。
是裴景川。
她接起来。
“念念，你还好吗？”
“不好。”
“你在哪？”
“家。”
“我来找你。”
“别。”
“我想一个人。”
裴景川沉默了几秒。
“好。”
“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挂了电话。
她又坐了一会儿。
站起来。
开灯。
走进浴室。
洗了把脸。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红肿。
脸色苍白。
真狼狈。
她深吸一口气。
出去。
打开电脑。
搜索。
顾家。
五百万。
林婉。
什么都搜不到。
她给林婉发消息。
“明天几点？”
“十点。”
“老地方。”
“好。”
她又打开设计稿。
复赛主题是“重生”。
她本来想设计一套从废墟里走出来的作品。
现在。
她想设计一套从谎言里走出来的作品。
她开始画。
画到凌晨三点。
睡了一会儿。
七点醒了。
洗漱。
换衣服。
出门。
到咖啡厅的时候。
林婉已经到了。
“你来了。”
“嗯。”
沈念坐下。
“说吧。”
“你到底知道多少？”
林婉喝了口咖啡。
“我知道的不多。”
“但我知道怎么查。”
“你爸当年收钱的时候。”
“有个中间人。”
“叫陈刚。”
“他是顾家的司机。”
“也是你爸的朋友。”
“现在还在顾家干活。”
沈念皱眉。
“陈刚？”
“对。”
“他应该知道钱是谁给的。”
“顾家。”
“还是林若曦。”
沈念握紧杯子。
“怎么找到他？”
“我约了他。”
“下午两点。”
“在城南茶馆。”
沈念看着林婉。
“你为什么要帮我？”
林婉苦笑。
“我说了。”
“我欠你的。”
“当年我不该帮你爸。”
“我后悔了。”
沈念没说话。
下午两点。
她们到了茶馆。
陈刚已经在了。
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头发花白。
穿着旧夹克。
看到她们。
站起来。
“林小姐。”
“沈小姐。”
沈念坐下。
“陈叔。”
“我想问你一件事。”
“当年那五百万。”
“到底是谁给的？”
陈刚低头。
沉默了一会儿。
“是顾老爷子。”
“但他不是直接给的。”
“是通过林若曦小姐。”
沈念心跳加速。
“为什么？”
“因为老爷子不想让您知道。”
“他想让您觉得。”
“是顾总的意思。”
“这样您会恨顾总。”
“然后离婚。”
沈念冷笑。
“真有你的。”
“那林若曦呢？”
“她为什么参与？”
“因为她喜欢顾总。”
“想嫁给他。”
“老爷子答应她。”
“只要您离婚。”
“就让她进门。”
沈念站起来。
“我真服了。”
“你们这些人。”
“把我当什么了？”
“棋子吗？”
陈刚低下头。
“对不起。”
沈念转身就走。
林婉追出来。
“念念。”
“你没事吧？”
“没事。”
“我想一个人待着。”
她走到路边。
蹲下来。
哭不出来。
只是觉得冷。
从骨子里冷。
手机响了。
是顾衍之。
她接起来。
“念念。”
“你在哪？”
“顾衍之。”
“我知道了。”
“全部。”
“你爸。”
“林若曦。”
“陈刚。”
“你们顾家。”
“真行。”
顾衍之沉默。
“念念。”
“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
“没用。”
“我要离婚。”
“彻底。”
“别再联系我了。”
她挂了电话。
关机。
站起来。
看着天。
阴的。
要下雨了。
她笑了。
真好。
连老天都在配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