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烈带着赵虎往城外走。
天已经黑透了。
远处那个黑影，还站在那，一动不动。
“妈的。”顾烈骂了一句，“这人站那么久，不累吗？”
赵虎没接话。
他脸色有点白。
“你怕了？”顾烈问。
“不是。”赵虎说，“我就是觉得，不对劲。”
“哪不对劲？”
“那个黑影。”赵虎说，“你看它，像不像一个人？”
顾烈眯眼。
黑影轮廓模糊。
但他仔细看，确实有点眼熟。
“谁？”
“我……我不敢说。”赵虎声音发颤。
顾烈皱眉。
“有屁快放。”
“像……”赵虎咽了口唾沫，“像你。”
顾烈愣住。
“啥？”
“你自己看。”赵虎指着远处，“那身高，那站姿，还有那个习惯性摸脖子的动作。”
顾烈盯着黑影。
黑影抬手，摸了摸脖子。
顾烈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他的习惯。
“不是吧。”顾烈说，“我站在这呢。”
“所以我才说不对劲。”赵虎说。
顾烈沉默。
他想起陈九说过的话——血神教能换皮。
“妈的。”他说，“有人假扮我？”
“可能不止假扮。”赵虎说，“你看它胸口，是不是有光？”
顾烈仔细看。
黑影胸口确实有微弱的红光。
像心脏在跳。
“那是四阶变异体的核心。”顾烈说。
“对。”赵虎说，“陈九说过，他的核心在变异体体内。”
顾烈明白了。
“那个黑影，是陈九？”
“不。”赵虎摇头，“陈九已经死了。”
“那它是谁？”
赵虎没回答。
他盯着黑影，突然说：“将军，你看它脚下。”
顾烈低头。
黑影脚下，有一滩水。
不，不是水。
是血。
血在流动，像活的一样。
“血神教。”赵虎说，“他们用血造人。”
“造人？”
“对。”赵虎说，“用活人的血，加上变异体核心，造出傀儡。”
顾烈咬牙。
“所以那个黑影，是个傀儡？”
“对。”赵虎说，“而且，它长得像你。”
顾烈沉默。
他突然笑了。
“真有你的。”他说，“血神教，真会玩。”
他迈步。
“走。”他说，“去会会那个假货。”
赵虎拉住他。
“将军，别去。”
“为什么？”
“那个傀儡，它身上有你的气息。”赵虎说，“它可能……会你的招式。”
顾烈愣住。
“啥？”
“血神教能复制人的记忆。”赵虎说，“他们抓过你？”
“没有。”顾烈说。
“那就奇怪了。”赵虎说，“他们怎么做到的？”
顾烈没说话。
他想起一件事。
那天，他在城墙上休息的时候，有个士兵给他送水。
那个士兵，长得很普通。
但他记得，那个士兵的手，很白。
不像干粗活的手。
“妈的。”顾烈说，“我被下套了。”
“什么？”
“有人接近过我。”顾烈说，“可能取了我的血。”
赵虎脸色变了。
“那他们……”
“对。”顾烈说，“他们复制了我。”
他看向远处。
黑影在动。
它朝城门走来。
每一步，都踩出血花。
“来吧。”顾烈说，“让我看看，你有多像我。”
他握紧拳头。
“这次，我不跑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