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烈转身就跑。
城墙上的黑袍人,手很白。
那个送水的士兵。
那个他妈的送水的。
“不是吧。”顾烈边跑边骂,“搞毛啊。”
他冲上城墙。
士兵们都在看城外。
没人注意赵虎身后。
“让开!”
顾烈推开人群。
黑袍人已经不见了。
赵虎站在原地,脸色发白。
“人呢?”顾烈问。
“什么人?”赵虎愣住。
“你身后那个。”
赵虎回头。
没人。
“我身后没人啊。”他说。
顾烈盯着他。
“你确定?”
“确定。”赵虎说,“我刚一直看城外,没感觉有人靠近。”
顾烈没说话。
他走到赵虎刚才站的位置。
地上有个脚印。
很小。
像女人的脚。
“妈的。”他说。
城里还有内鬼。
不只是血神教的。
还有别的。
“顾哥。”赵虎说,“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顾烈说,“你继续盯着。”
他转身下城墙。
脑子里全是那个手很白的士兵。
送水的时候,他站在门口。
手很白。
指甲很干净。
不像干粗活的。
顾烈走到伙房。
伙头兵正在烧水。
“今天谁去送的水?”顾烈问。
“小六子。”伙头兵说,“怎么了?”
“小六子人呢?”
“不知道,送完水就没回来。”
顾烈点头。
他走出伙房。
小六子。
这个名字他没听过。
“顾哥。”
身后有人叫他。
是李四。
李四脸上有伤。
“你没事吧?”
“没事。”顾烈说,“你找我有事?”
“那个假顾烈,死了没?”
“死了。”
李四松口气。
“那就好。”他说,“我刚才在粮仓那边,又发现个死人。”
“谁?”
“不认识。”李四说,“但我看他的手,很白。”
顾烈心里一紧。
“带我去。”
李四带他走到粮仓后面。
地上躺着一个人。
手很白。
指甲很干净。
脸被划烂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顾烈问。
“就刚才。”李四说,“我来拿粮食,就看到他躺这儿。”
顾烈蹲下。
翻开死人的衣领。
胸口有血图腾。
又是血神教。
“妈的。”他说,“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不知道。”李四说,“但我觉得,城里可能到处都是。”
顾烈站起来。
他看着远处。
城外,变异体潮还在集结。
城内,内鬼还没清完。
“顾哥。”李四说,“要不,我们先撤?”
“撤不了。”顾烈说,“后路都被堵死了。”
“那怎么办?”
顾烈没说话。
他想起那个黑袍人的手。
很白。
像女人的手。
“我有个想法。”他说。
“什么?”
“那个手很白的人,可能不是血神教的。”
李四愣住。
“不是?”
“不是。”顾烈说,“血神教的人,身上都有血图腾。但他没有。”
“那他是什么人?”
“不知道。”顾烈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他不是冲我来的。”
李四更愣了。
“那是冲谁?”
顾烈看向赵虎的方向。
“冲他。”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