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手机，手指发凉。
林晓的声音很急：“沈默，你听我说。”
“说。”
“你小姨是养鬼者的本体，不是残魂。她骗你回去，是为了拿到你的血。”
“我的血？”
“钥匙需要沈家血脉献祭才能彻底激活。她一直在等你自投罗网。”
我回头。
小姨还站在月光下，笑容没变。
“你凭什么信她？”小姨说。
“那你又凭什么信她？”我反问。
小姨叹了口气：“我是你妈的亲妹妹。”
“林晓也说我妈是她亲姐。”我说，“你们俩，总有一个在撒谎。”
小姨没说话。
我盯着她。
“给我看证据。”我说。
“什么证据？”
“证明你是真残魂的证据。”
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抬手，在月光下摊开手掌。
掌心有一道黑线，从手腕延伸到指尖。
“这是养鬼者给我下的禁制。”她说，“你妈也有，但她的已经没了。”
“为什么没了？”
“因为死了。”她说，“残魂死了，禁制就解了。”
我心跳加速。
“那你——”
“我还活着。”她说，“所以禁制还在。”
手机那头，林晓没挂。
“她说的可能是真的。”林晓说，“但禁制可以伪造。”
“搞毛啊。”我骂了一句，“你们俩到底谁靠谱？”
“我。”两人同时说。
我头大。
“这样。”我说，“你们俩都跟我去归墟。”
“不行。”小姨说，“我只能在外面等。”
“为什么？”
“禁制会触发。”她说，“养鬼者能感应到。”
“那林晓呢？”
“她可以进去。”小姨说，“但她不是人。”
“我知道。”我说。
林晓是残魂。
早就知道。
“那你决定吧。”小姨说，“信我，还是信她。”
我看着她。
又看看手机。
“我信我自己。”我说。
“什么意思？”
“你们俩都别跟来。”我说，“我一个人去归墟。”
“你疯了？”林晓喊。
“我没疯。”我说，“你们俩谁都有可能害我。我一个人去，至少没人背后捅刀子。”
小姨笑了。
“真有你的。”她说，“沈默，你比你爸聪明。”
“别夸我。”我说，“我现在谁也不信。”
我转身就走。
身后，小姨没追。
手机里，林晓也没再说话。
走到巷口，我回头看了一眼。
小姨还站在原地。
月光下，她的影子不对劲。
太长了。
比正常人长一倍。
我心里一沉。
她不是残魂。
残魂没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