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
消毒水味。
顾衍拉着我往前走。
他爸的病房。
门开着。
里面坐着个人。
顾衍他妈。
……
“妈。”
顾衍喊了一声。
他妈妈抬起头。
看到我。
脸色瞬间变了。
“你怎么还跟她在一起？”
“我说过。”
“让你离开我儿子。”
“……”
我站在原地。
手被顾衍握得更紧。
“妈。”
“是我要跟她在一起的。”
“你……”
他妈妈站起来。
走到我面前。
“沈念薇。”
“你非要毁了我们家是不是？”
“……”
“你妈当年写的信。”
“我手里还有备份。”
“你要不要看看？”
我脑子嗡的一声。
“妈！”
顾衍挡在我前面。
“够了。”
“那些信。”
“是我爸让我妈写的。”
“……”
什么？
他妈妈愣住。
“你说什么？”
“我爸。”
“当年让我妈写那封信。”
“给沈念薇她妈。”
“说是试探。”
“看她会不会回头。”
“……”
“所以。”
“那些信。”
“从头到尾。”
“都是我爸策划的。”
我看着他。
又看他妈。
他妈脸色惨白。
“不可能……”
“你爸他……”
“他亲口跟我说的。”
“昨晚。”
“……”
“他让我转告你。”
“对不起。”
“他骗了你。”
“也骗了沈念薇她妈。”
“……”
“妈的。”
他妈妈突然骂了一句。
“真有你的。”
“顾建明。”
“你连我都骗。”
她转身。
冲进病房。
里面传来争吵声。
我站在原地。
腿有点软。
顾衍扶着我。
“念薇。”
“对不起。”
“我该早点告诉你。”
“……”
“所以。”
“你妈当年。”
“是真的喜欢你爸？”
“……”
“是。”
“但她后来。”
“也真的喜欢上了你爸。”
“……”
“那封信。”
“是结束。”
“也是开始。”
我看着他。
忽然有点想哭。
“那我们呢？”
“……”
他看着我。
眼睛很亮。
“我们。”
“是新的开始。”
“……”
病房里。
争吵声停了。
他妈妈走出来。
眼睛红红的。
看着我。
“沈念薇。”
“对不起。”
“……”
“我……”
“我错怪你了。”
“……”
我摇摇头。
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转身走了。
背影有点佝偻。
顾衍叹了口气。
“走吧。”
“去哪？”
“带你去看。”
“那间厂房。”
“改造好了。”
“……”
“图书馆？”
“嗯。”
“叫‘念薇图书馆’。”
“……”
我愣住。
他拉着我往外走。
阳光照进来。
我忽然想起。
那封信的最后一句。
“顾衍。”
“我喜欢你。”
“从高一到现在。”
“……”
十年。
终于。
到了。